“再让我抱一会儿。”

“学长。”他的声音闷闷的，仿佛是从遥远的山中传来，不太真实，“你生病的时候，我抱着你睡觉，你乖乖的躺在我怀里，当时我就想，你的病这辈子都好不了，就好了。”

“一个人很累，生病了也没人照顾，工作和家庭有时候也很难兼顾的，对不对？”

去国外留学也不是他的本意，父母让大哥去，大哥不想去，跟他提了一下，他不想让父母失望，就答应了。

刷牙很快，出来却见贺沐在主卧的床上躺着。

他再喝一点。

关山河眉一蹙：“你怎么在我床上？”

关山河忽而闭上眼睛：“随便你吧，我这个人，很无聊的。”

他有两个兄弟，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般人都说，在中间的孩子很容易得不到家人的关爱。因为不是第一个孩子，父母已经经历过第一次父母的喜悦；因为不是最小的那个，父母不会特别的爱。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这，好像是我的床吧？”

“但看你那么难受，我又舍不得。”

“学长，我们交往吧。”

关山河有时候会想，他的生日，2月29日，会不会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呢。

“……”

“学长，你很完美，但是，我其实也能帮到你一点点的，是吧？”

这是前妻离婚时跟他说的话，结婚时那人明明开心得不到了，说能嫁给他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签下离婚协议书那天，却又一副终于解放的姿态，丢下一句“你这个人，实在太无聊了”，然而转离开，干脆果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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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生病使他变得比较好说话，还是被这人照顾了一天，于心有愧。

“……”

病去如抽丝，关山河没什么力气，等贺沐主动松手，但他毫无迹象

“我喜欢你占，我乐意让你占。”贺沐人高大，手臂很长，完完全全地把关山河锁在怀里。

“不，这是你家，我怎么好鸠占鹊巢。”

即便他总是对人冷淡，对事冷漠，仿佛什么事都与他无关。可至始至终，他都在为别人活。

贺沐低下，脸埋在他的肩上，高地鼻梁戳着关山河的脖子。

结婚的事也是如此，大哥在父母的促下出柜。他不想让父母再次伤心，即便觉得略早了些，还是去相亲了。他努力的对父母喜欢的女孩儿好，那女孩儿也喜欢上了他，但结果呢？还不是离婚。

“不放，你病才好，我去睡书房。”

虽然他的父母不是这样的人，但他为了不变成让人碍眼的人，总会不自觉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起初只是不想了让父母不讨喜的事，后来发展成父母经常莫名其妙地就看不到他。

贺沐下床，一个箭步蹿过来，从后面抱住关山河。

“松开。”

“……”

“……”

关山河没有拒绝，喝完想起来牙白刷了。

贺沐正在浴室里洗澡，他白天睡多了，眼下也不困，看了会儿kindle，直到贺沐洗好出来，他才进去。

“……”

那个四年一次，总是让人遗忘，好像不应该存在的日子。即便他努力活着，似乎也是徒劳。

关山河挣扎：“你放开我。”

“哦，那我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