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慧良立刻说：“我没老婆。”

关慧良只是缩在那儿，不说话。

这天是从阿斋的引擎声开始的，他从洗房回来，很尽兴，高声和展哥说着话，踹开雷子这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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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展哥拉了把椅子过来，正对着炕，“睡了四个点儿，可以了。”

“哪个是你老婆的号儿！”展哥没了耐，站起来一脚踢翻椅子，“我你妈上给她打电话！”

吼声震得老

“啧，”展哥嫌烦似地捋了捋眼前的发，“雷子……”

他后是个小伙儿，也就二十出，两鬓的剃得发青，中间的发稍稍过，不长一把扎在脑后，和大多数作这打扮的年轻人一样，右耳上一个很闪的人工钻耳环，没骨似地在原地摇，油地嬉笑脸。

还有边的人，黑背心，牛仔，原色宽带，板寸，一张周正的脸，眸子很黑，鼻子和嘴没什么特色，但颌骨的形状很好看，他材结实，膛那么宽，骨只有一点点，个子不是三个人里最高的，却很长，眼神轻轻的，似乎不喜欢对视。

“，”雷子翻个，骂骂咧咧地摸子，“几点了？”

“你老婆，”展哥还是盯着他，徐徐地嘴，“你一晚上没回家，她该着急了。”

“关老板，”展哥开口了，“兄弟这儿就这条件，怠慢了哈。”

“雷子，”展哥盯着他，动了动下巴，“手机给他。”

“哈哈！”展哥笑了，朝阿斋勾勾手指，“你他妈是独生子，没孩子，有一个和你同岁的老婆，”阿斋递过来一本杂志，他抓住直接甩到关慧良脸上，“她叫什么！”

很大一声响，杂志掉在地下，是最新一期，封面是关慧良，穿一法兰绒修西装，硕大的黄字横在当腰：本期封面人物――启力横拓新掌门人关慧良。

雷子提着子下炕，系上链、带，回抓住关慧良的脚腕，关慧良在他手里筛糠似地抖，没反抗，乖乖让他拿住脖子，解开了眼罩。

雷子屁靠着桌，以一种漠然的姿态低着，眼睛往上瞟，窥视着关慧良，摘掉眼罩，他的发蓬起来，前发比后发略长，修剪得很致，在雷子看来有些女人气，和那条三角衩一样，让他对这个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屈辱、恐惧、绝望，关慧良听着自己懦弱的心，攥着拳直到天亮。

眼前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见过，摇青年似的半长发，穿一件切格瓦拉老T恤，岔着，反坐在椅子上，傲慢地偏着，两手很有些架势地搭着椅背，手指上套着廉价的骷髅戒指，样子像个事的，是展哥。

还得我搂着你睡啊！”

第四章

关慧良没应声，雷子也不想听他回答，大手到他腰上，掂量瘦似地了：“就你这货色，我一使劲就给你掐断喽！”

窗外的光很淡，一缕缕的，照进这间北方农村常见的废屋，老写字台、脱了角的退色招贴画、掉在地上的双喜枕巾，还有满墙没揭下的优秀学生奖状。

关慧良看向他的眼神，怎么形容呢，很，很柔，有些让人狠不下心，他有一双羔羊似的眼睛，睫形成的阴影很特别，像两片飘零的树叶，从纤瘦的面颊上缓缓扫过。

雷子从牛仔兜里掏出手机，学着昨天展哥的样子，笨拙地给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慢慢给关慧良看。

是阿斋。

是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