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慧良又像之前那样，小动物似地吞咽了，因为下巴翘着，眼睛自然往下垂，睫的阴影和水波折出的光斑叠在一起，有种莫可名状的美，雷子痴痴看着，一晃神，瓶子歪了，凉白开洒出来，弄了关慧良的前。

雷子撕掉挂满了水珠的塑料碗，用方便筷子挑着面，翻起蒸腾的热气，这口面他颤巍巍夹着，送到关慧良嘴边，关慧良怔了一下，直勾勾盯着那团黄澄澄的东西，试探着翘起，胆怯地张开嘴。

他才抬起，脸特别红，不知红什么：“那个什么山泉没了，”他站在屋中间，局促地搓着手，“只有白开水……”

隔着他们的，只是一碗面，面碗被雷子变了形，不知关慧良怎么一碰，碗从雷子手里翻出去，倒扣在地上，关慧良这时候才发现，他们离得竟然那样近了，近得眼睛都在打量对方的嘴，等他想往后退，已经晚了，油腻腻的嘴还来不及颤抖，就被雷子凶猛而笨拙地住了。

阿斋没声儿了，咬牙切齿下炕，走到门口，不服气地回：“雷子，”他拿指点着关慧良，“你拿他当人，他他妈拿你当鬼！”

雷子喂给他，那么大一口，他野狗似地眨眼就吞了，“慢点，”雷子说，刚把面挑起来，关慧良就蹭着他的下巴，急不可耐地去咬他的筷子尖儿，“小心，！”

只是着，老半天，雷子也没再其他的，比如舐，比如啃咬，像是不会，他皱着眉维持这个不习惯的姿势，甚至不知怎么结束这个吻。

这个人什么也看不见了，眼里只有那碗面，顾不上衬衫从肩下去，顾不上锁骨反复磨蹭雷子的胳臂，呛着了，也要把面条往嘴里，他发出急切的鼻音，额好几次住雷子的额，贪婪地要他喂。

很突然的，他松开关慧良的嘴，急了两口气，生生别过，拿腕子嘴，他不敢回，瞪了一会儿地上狼藉的汤滓，一把抱住自己的脑袋。

“没事，”关慧良看向桌上的旧瓶子，“喝你的就行。”

雷子犹豫地去把瓶子拿过来，挨着他坐下，先给他提了提衩，然后把瓶嘴儿对着他的嘴，慢慢往上仰。

“你票儿，”阿斋点着冷笑，“那票儿也不是你一个……”

沾过自己口水的塑料口，现在在关慧良嘴里。

关慧良的嘴很红，

说完，他拉门出去，那个女一直在外，这时候抻着脖子想往里看，被他挡住，着屁推走了。

雷子把斧子剁回椅子上，在脸盆里洗了洗手，一直没看关慧良，像是冷漠，其实是不好意思，直到关慧良夹着骨上要掉的大衩，轻轻叫他：“我想喝水。”

雷子松开他，去箱子里拿一碗泡面，倒上热水，添加剂和油炸面饼的香味很快在屋子里蔓延开，每个人小时候都喜欢这种味，重，油腻。

第十二章

“！”雷子心虚，赶紧给他解扣子，手上也没东西，就拿手掌在那片光的肤上，着着，他偷偷去看关慧良的眼睛，手慢下来，淋淋的，停在那儿。

关慧良不喜欢他这样，可饿得太久了，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雷子察觉到他的倦怠，手移到他左上，那里咚咚的，是心脏在搏动，而尖的蹭着手心，随着心微微地颤。

雷子霸地打断他：“就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