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东西在关慧良的嘴里满溢，之后的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偏躲，对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屈辱的事，他却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平静地，看着他的那个男人，看他气吁吁地享受这倒错的高。

雨从所有可能的隙往里渗，他靠着椅背息，油不够，时间也不够，即使半路找人借到手机，从最

他想好了，已经坐了十五年，不怕再坐一个十五年。

关慧良闭上眼，慵懒地朝他撅起下巴，那个样子真好看，雷子不禁轻笑，伸手去他的嘴：“睡一会儿，”他说，“他们走了我叫你。”

展哥看向关慧良，他脸上有没静的白东西，嘴还红红地充着血：“自己找地方，”微微的，他似乎笑了一下，稍纵即逝，“埋起来，别太难找。”

雷子眼前一片亮白，像是死过去，又重新活回来，他知自己太快了，快得像个不中用的窝废，他心虚，用受伤的手挡着脸，不敢看关慧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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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要多污秽就有多污秽，要多明艳又有多明艳，雷子口干燥，暗暗地想把这一幕刻进心里――这不是任何一个人，这是他的关慧良。

从那个荒僻的院子开出来，五分钟，他逐渐提速，窗外是荒凉的原野，一大片一大片抛荒的玉米地从两侧掠过，雨开始下，噼里啪啦打着风挡玻璃，他摇下车窗，没有一点舍不得，把装着自己指的破瓶子扔出去。

他握着塑料瓶下炕，有点，可能发烧了，外天阴着，像是有雨，他跟展哥要手机，人家没给，他也不强求，歪坐进面包车，放下手刹。

第二十五章

关慧良点点，刚要枕上他的肩膀，展哥踢门进来了，拿着个旧塑料瓶，里装着一截血肉模糊的东西――是雷子那断指，指肚已经开始发黑发胀，大概为了以假乱真，手指甲被整片剥掉。

雨大起来，瓢泼一样，雨刷坏了半边，看不太清路，这种天气不可能有人经过，他把速度维持在九十，在连标线都没有的泥土路上，自杀一样狂奔。

他是不放心自己和关慧良在一起，雷子看着塑料瓶里的东西，他们已经不信任他了。

雷子这才抬，先看了看关慧良，然后把目光转向展哥：“行，我去。”

“你跑一趟。”展哥开门见山，把塑料瓶扔过去，雷子眼都不眨，一把接住，稍撑起，意外地问：“我去？”

雷子没办法，只好放下手，那个位置，正好搭上他的肩膀，心脏得厉害，比十八岁时还躁动难安，目光闪闪烁烁了一阵，终于鼓起勇气瞥向他。

“……慢点，！”雷子仰着脖子，想抓关慧良的发，可不舍得下手，他从没有过这样的快感，伴着异常鲜明的疼痛，仿佛全的血都在沸腾，忍得狠了，他猛抬起，穿着靴的右脚重重跺在关慧良边，把他吓了一，嘴不自觉箍紧了，陡地，雷子嘶吼着出来。

“给我。”关慧良说着，倾朝他偎过去，贴住了，躺在旁边。

油表忽然亮了，小红灯一闪一闪，他猛地捶了一把方向盘，急刹车。

咙深。

展哥叼着烟俯视他，用和他差不多的神情，雷子曾经是他的兄弟、他的臂膀，但以后不是了：“我们想要的是钱，不会动他的，”他指的是关慧良，“我保证，”说到这儿，他加上一句，“是哥们儿，就再义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