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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温握住了郑天握着炒勺的手，在锅里搅了搅，“喏，都糊了。”

好几年没来过，山里已经通车了。一条不算窄的柏油路把山里的村子一个又一个地串联起来。山里的模样却没怎么变。先去了学校，学校已经有了名字，叫“常育”，分了中学和小学。昔日的少年郑天当上了校长。孟平不在。

他对自己说，他只是去看看那座大山。

孟子温不禁想：你到底去哪了？长白山吗！

郑天似乎给所有孩子都洗脑了孟平的事迹，连五六岁的小萝卜都要拉着他的问：“你就是孟老师吗？”

两人一同来到厨房，不过是搭在校舍旁边的一间小平房而已。都是大锅，郑天解释说每天中午都是由他煮大锅饭给学生吃。

了两个月，孟子温给自己放了个长假。翻了一整天的旅游手册，也没有找到特别想去的地方。后来他直接去了火车站。坐上火车他才察觉到自己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

“没，没有……”

孟子温走过来勾住他的肩，“叫得那么生分干嘛，叫我子温就好。我和你一起去。”

因为孟平是个老师，所以他常常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这个职业。他听孟平讲过他求学时候的事，几位良师一路相携，他的校长带着全校的教职工接了些零工，挣了钱上他和另外几个学生的学杂费。现在与那时候相比，师堕落得太快。像孟平这种人都好好地了那么多年的大学教师，有家有室地就与学生鬼混在一起。像王建国那种人也能混得如鱼得水。实在可笑。

然后松开手，退后两步插着手看他。

所有人都在念着他，等着他。那个老没良心的，竟然不回这里看看。看来他的良心也没那么沉，可以就这样抛弃在角落里。

“为什么？”孟子温把下巴抵在郑天的肩膀上，“你长相不错，材也棒，”说着伸手了郑天腰上的肉，“人好，有工作，还会饭。有不少姑娘喜欢吧？”

孟子温同郑天一起挤在小屋子里，郑天来来去去总会碰到孟子温，这弄得郑天不自在，浑僵。孟子温见了就笑，“小天，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娶妻生子？”

郑天现在的饭依旧有着孟平的味，孟子温吃着吃着就有几分怀念。饭后，郑天叫来一个少年，介绍给孟子温。

“他叫小高，以前孟老师住的那间屋子他在住，你今天就和他凑合一晚吧，明天我再给你

“不，不……我一心就想把学校弄好，没想那么多其他的……”郑天说话开始抖，手里的炒勺也不怎么动了。

郑天则纯净得多，这个山里的人都纯净得多。孟平对这个孩子有几分敬重，况且他这几年出落得愈发俊俏了。

“有没有交过朋友？”

孟子温毫无顾忌地打量他。

“没有……”

没过多会儿，村民都闻风前来，孟平不在。

孟子温在这里没有存在感，也没有归属感。

郑天被他看得发，“孟先生，我去饭，您可以四逛逛，好了我叫您。”

老村长退休，新村长只有二十出，却也知孟老师的事情。村里人一个劲儿地追问他你爸爸怎么没来，孟子温扯了句谎：“老了，走不动啦。谁知到村里都通了车。”村里人遗憾地说：“那来年可要带孟老师一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