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爷子和许力平楞了楞，互看一眼，装傻。

“别忙，”有人推门进来：“给我递点卫生纸过来，刚刚下车踩了块烂泥。”

“什么都没说，”苏昭换上拖鞋，把车钥匙顺手扔在鞋柜上：“草民等大老爷升堂吧。”

所律师。”

门猛的被撞开，沈文素气急败坏冲进来。尹维拦住他：“出去！出去！我刚刚被迫拖的地板！”

他随手抓本书就要扔，尹维嚎叫：“文素别闹了！兄弟我刚刚整理过的啊！”

苏昭夹着案卷去沙发上坐定：“就是，别浪费时间。”

“废话！”沈文素说：“咱们所离高院只有八百米！”

苏昭咯咯笑：“还有谁！”

沈文素指着苏昭告状：“这厮见死不救！”

连唯一的秘书也毕业于××大学法律系。

二号律师冷着个脸站在他后：“老师，是你的吗？”

尹维说：“您老过谦了，您老是讼棍。”

苏昭摘下眼镜来：“我也想啊，可那家伙正卖乖装甜，我实在不好意思破坏他营造的气氛。”

三号律师名片上印着的是：“××大学法律系讲师，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老爷子风度翩翩，捧着茶慢条斯理解释：“年纪大了，不想费什么神，主要也不擅长费这个神。自己的学生，比较了解，也比较好。”

苏昭笑着说：“你倒回来快的啊。”

“要尊重师弟的劳动成果。”老爷子出来打圆场后教育苏昭：“你也是，看见了还不去解个围。”

“是你的。”老爷子立刻缩了一大截，讨好地笑。等人走开了才扯住秘书说悄悄话：“你看看，她这样子怎么能嫁出去，明年都四十一了……”

他好眼镜，突然抛个媚眼，沈文素“哎哟”一声，鸡疙瘩骤起。

主任律师姓程，叫程静钧。

程老爷子指指屏风背后，说：“来开会，苏昭今天下午有课。”

许力平在沈文素背上拍一下，沈文素叫声“平姐”，乖乖巧巧换鞋进门。

秘书是个大学刚毕业的男孩子，慌忙捂住他的嘴：“老师你不想活啦？平姐今年三十九，而且永远是三十九。”

没错，这个麻雀所还是学术近亲繁的产物，其余四名成员，通通是主任律师的学生。

许力平把杯子一放，仿佛漫不经心问：“尹维你在和老师说什么呢？”

……

该所占地五十平米，买的是七十年代的居民楼层，一室一厅。老爷子有小布尔乔亚情结，先把房子里装修得中不中洋不洋，又装模作样还弄了个屋花园，幻想夏天乘凉时放点蓝调音乐啊什么的。屋花园边

“苏老。”尹维扯了纸给他：“你上哪儿转悠了？”

“啊？”尹维问：“抓谁？”

秘书起来，一溜烟往洗手间冲：“哎呀，吃坏肚子了。”

尹维说：“我去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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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半律师的名片上……他没名片，研究生。

“等等再开，”苏昭忍着笑：“我说，我刚刚目睹了抓捕现场。”

程老爷子也从单间里探出来：“回来的好，那案子的确比较复杂，我们开个会讨论一下。”

许力平也走过来：“苏昭回来啦。关于那上诉的法院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