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

“你要是喜欢一个人，会当面对他说么？”

“大概……不会吧。”沈文素讷讷：“多不好意思……”

苏昭唉哟了一声，然后任凭抱枕盖在脸上：“不能再去了。他一个内幕知情者，逃离漩涡中心，本就是极困难的事，何况还有必需守护的家人：老伴、儿女、媳妇、幼小的孙女……我们不能再把风险强加到他上。”

“哪里！”苏昭摆摆手：“其实官方查案压力也很大，尤其这种查腐败的，底下是暗汹涌，你我会不了。咱们老爷子不是有个在纪委的朋友么，老先生年纪也一大把了，前阵子为了计算贪官到底有多少来源不明的收入，天天领着手下人算账到深更半夜。”

苏昭等了半天：“你怎么还不问？”

沈文素又不自在起来：“啊？我喜欢谁？”

“哦。”

沈文素把前座的抱枕也砸给他：“我说苏老，是您老人家主动提出不再追求他了好不好！”

苏昭扭一下：“人家睡不着，人家要人陪。”

“所以恐怕到那时，谭老科长也轻松不到哪儿去。唉唉～～～～”苏昭抓起边的氓兔咬啊咬：“老科长啊，你怎么就这么绝情呢，家还有一肚子话要问你啊！”

苏昭长叹一口气，把枕在他的肩窝。

“不过要真的国家出面了，老科长大概也没这么多顾虑了吧。”沈文素说。

在公司十五楼电房，日后请将其转交国家。

谭国平



“不，不，他不是这个意思。”苏昭躺着闭目养神：“说得隐晦，其实是想完全脱，把他的任务拜托我们来完成。你想想看，如果上面查下来，要找他，也就是为了一本帐，现在他说出了那本帐的所在地，自然也没他的事了。”

“不谈了吧。你怎么还不睡？”沈文素问。

“下面还写了卡号，给4M的和规划局局长的。”沈文素挠：“还要我们去找帐本呢，怎么跟游戏似的，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

“对了对了，”沈文素也记起来，忍俊不禁：“整整半个月呢。那老先生心里不平衡，经常半夜两三点打电话扰咱们老爷子，可凶悍了。”

“嗯？”

沈文素扭看着窗外的大雨，仿佛可以看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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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突然伸出双手抱住他的：“文素。”

“麻烦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苏昭不让他低。

“一般情况下，出于礼貌，这时都应该转问对方，‘请问，你呢？‘”苏昭传授业。

“他哪里不清楚我们不可能从金德把帐本带出来，又不是小偷出。只是希望‘日后‘，时机成熟，告诉国家，让国家去拿。不过老爷子也想得太简单了些，国家查案那是什么手笔，那网撒得多开。”

苏昭轻轻说：“咱家老的新理论，正义不能用无辜者的牺牲来换，即使换回来了，那也不叫正义。”

“我有的时候，”沈文素把纸条收好：“真是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想把你打死的念。”

沈文素眼神四下里乱飘：“哎呀看雨好像小了……啊别闹！你别贴上来！都光着呢！我说！我说！”

小报社会版一般表述为：血的代价！！--山村惊现灭门惨案！知情人揭幕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