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荣话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心比想象中还快。在一片沉默中，他也强忍着没有说话圆场，好半天，还是孙睿先出声了。

“说实话，你没天分，又不努力，可非要占着个位置。你知不知有多少能胜任这个角色，梦都想演电影的演员啊？你存心恶心他们是吧？”

孙睿老老实实地开始看剧本练习，高荣反正也没别的事儿，就在旁边指导他。

“……！？”高荣没想到孙睿的反应如此不激烈，反倒有点弱气……倒真像是个普通的小演员的态度。该不会是从来没挨过骂，给说傻了吧？

众人震惊的同时，几乎都忍不住地想到：“孙睿你难是抖M吗……”

啊？趁早打回府吧。”高荣也是憋久了，想着反正说都说了，干脆说个痛快。

“哦。哦……”孙睿接过剧本，机械地点点，动作有点僵。

孙睿肯静下心来好好练习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只是孙睿他……并不是好好练习就能一飞冲天的类型。

“我现在可是认真的。”

“我……不是，你怎么……”孙睿傻眼了，高荣一直以来对他态度都很好，毕竟他有投资吗――孙睿很清楚，这电影不是什么大制作，也没有个热门的ip，没了投资很难独自支撑下去。

“投资爱撤不撤，撤了你正好也可以走人了。要么你别演了，要么给我好好学，三天之内全拍出来完事儿。”高荣下结论。高荣承认自己有点冲动了，这其实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事关整个剧组。他也想好了，孙睿要真暴怒撤资那就随他撤吧，自己宁可不要面子出去到拉投资人去，也不想整日工作得这么憋屈了，拍电影和儿戏一般。

“我、我知了。三天就三天吧……”

高荣斜眼瞥孙睿，似乎是想看看孙睿到底有没有生气。孙睿低着，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忍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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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孙睿还真的听话地看起剧本来了。

一个很短镜在磨了五遍后才拍完，孙睿这样严肃地和高荣声明，好像生怕对方误以为自己态度依旧不认真。倒是让高荣反倒感觉很悲伤了……

现场鸦雀无声。

众人都忐忑地怀疑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纷纷侧目悄悄观察着，只发现好像……的确没有再发生什么。

“……我看出来了，”高荣忍不住在休息间隙问，“你到底为什么当演员？喜欢演戏吗？”

高荣又坐回孙睿旁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孙睿半张着嘴，表情看起来有点愣住了。

孙睿直白：“一开始就是突然想当明星，但唱不好歌。所以就先找个剧组演戏了，

剧组的人也全傻眼了，大分人其实都知孙睿是个小财主，只是来娱乐圈玩的，于是下意识地平日里或多或少对他多有关切。高荣的态度他们也看在眼里，结果今天高荣像吃了枪子儿似的，火气大到直接开骂。

他一服，高荣就没那么火了。尽内心情绪波澜起伏，高荣还是保持着面表情，有了台阶就赶紧下，又蹲下把自己刚才扔了的剧本捡起来：“那就好。有什么不会的随时问我，刚才语气有点冲。我也是为了剧组好，抱歉了。”

剧场里弥漫着一种略微诡异但乍看之下十分和谐的氛围。

第9章约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