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鸿意站在那儿，看着眼前那些大如铜镜的白色花朵。老人说水笙就在前面，只要跨出一步，扒开眼前这些花叶，就能看到。

羽鸿意点了点。确实美丽异常，可是……水笙呢？

老人却及时阻止了他，“羽公子，现在还不能取下。圣花仍在汲取养分，若此时取下，只能功亏一篑。”

在他的眼里，宿命这种东西，若真有，那就必然应该是用来打破的。

羽鸿意愣愣地看了那花半晌。

直到好半晌之后，羽鸿意几乎将所可能看到的情景都想象了个遍。他终于迈开了脚步，扒开了眼前的花叶。

“她并没有将邀请说出。”老人，“但她知你会来。”

“三个多月前。”老人答，“为了最后的祭祀，这三个月间，她一直在净池沐浴。”

此时他仍旧不知什么叫宿命。

老人点了点，“这就是水笙大人。”

只是跨一步的事情，羽鸿意却一直在这儿站了很久。

“她是被我护送进北明的，之后与我分开了近四个月。”羽鸿意问，“她是何时到这里来的？”

可老人的下

他终于发现，在那层层叠叠的洁白花之中，有那么微微蜷缩卷起的一片，带着点快要干枯的黑黄，与周围的生机盎然格格不入。

老人也不，安静地等着他的决定。

宿命？羽鸿意猛地想起，水笙曾经问过他，是否相信宿命。那时羽鸿意回答，他并不知什么叫宿命。

不知多久之后，羽鸿意又将目光投向那已经绽放的美丽圣花之上。

他起初以为自己看漏了，但无论他怎样仔细在那些花丛中搜寻，始终没有找到那少女的影子。

羽鸿意深了一口气，脚步却仍未动。

“仍在汲取？”羽鸿意高了声音，“难最后还非得被干不可吗？”

它的周边是一片只有泥土的空地。足足隔了五六步，才有那些同类圆圈一样向外生长，将它包围在其中，越发让它显眼夺目，卓尔不凡。

最后的祭祀？算算时间，正是之前与那巨鸟交战的时候……那些白色的小花，果然是在一瞬间便开遍了整个北明国。

“羽公子。”老人，“这就是花族圣女的宿命。”

他的拳紧了又松，心中冒出一个莫名的想法。感觉不太可能，却又没有其他答案了。

好半晌，老人停下了脚步。此时此地的白花已经再也不是最初那小的样子，朵朵大如铜镜。

☆、第五十六章

“这就是圣花，这就是绽放的圣花之。”老人在边上为他解释了，又笑了笑，“无论何时看到，它都是如此美丽。”

他想过可能会看到水笙正好好站在那儿，想过那个姑娘可能安详地躺在那儿，甚至还想过或许在那儿的只是一颗血淋淋的颅……但实际上，他所看到的，只是一朵花。

羽鸿意走了过去，对着这奇怪的花，看了许久。

一朵绽放得比所有同类都更洁白耀眼的白色花朵，莹莹犹如月盘。

羽鸿意猛地伸出手，几乎想要将那花给扯下来，抢到手心里。

“前面就是圣花之。”老人笑了笑，笑容中却恍惚有些悲伤，“水笙大人就在前方……你要看看她吗？”

“是这个吗？”好半晌，羽鸿意开了口，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