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靠墙坐着，定是没问题。”九瓷把那爪子拨开，“而且他连你名字都不知，干嘛这么关照他？”

霜想说我们可以一起跟着江丛云混，但恰巧江丛云跨过门槛走进来，他便推开九瓷的手去火堆旁试了试水的温度。

焦急之中霜脑子里灵光一闪，干脆两条后抓稳轱辘杆，倒吊着去捡丢在地上的水。

“霜不是他取的呀，他又不懂我的话。”霜往后退了退，坐到那团不知陈了多少年的帷幔堆上。

“我能懂你的话，以后跟我混？”九瓷笑着半撑起子，握住幼年澜虎的爪子摇了摇。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声音钝得跟锯桌似的就别说话了！

霜用收起指甲的爪子轻碰九瓷手臂，“那你帮他检查检查背上！”

吓死虎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了这么多血！

都血了还出来什么，给我回去躺着！

江丛云加快步伐，坐好后拿起棕色瓷瓶倒出一颗丹吞下，又吃了两粒白色矮罐里的红子。

澜虎从火堆走到之前拆开的包袱前，衔起瓷瓶摆在江丛云方才坐的地方，往返好几次才将瓷瓶全放好。

“喵！”

“喵？”澜虎偏着脑袋看他，冷不防一眼瞅见少年捂着腹的手，当即尖叫：“喵――”

但他太短，没法后踩着轱辘摇杆的同时前爪摸到水桶。

霜不错目地盯着他，暗暗记下瓶子的颜色和大小。

“喵！”

“江丛云血啦，能请你帮他包扎伤口吗？”霜问。

撇去上面的灰，这手算得上匀称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温温的，还得再烤一会儿。

澜虎皱着眉大喊，左前还不断拍打地面，痛心疾首又语重心长。

幼年澜虎哼哧哼哧地从桶里拖出水，仔细地把上方未装水的分折起，再衔来子住口子，然后将整个给驮在背上，迈开往庙里走。

偏偏被说教的人无法全然领会，只看出他在愤怒。

将绳子绞一圈，然后伸出前爪将水桶提到地面上去便可。

江丛云撩起眼，若有所思地扫过一眼九瓷，然后看向那只脏兮兮的澜虎。

霜又拍动爪子，江丛云觉得这意思是让他过去吃药。

少年依旧步履缓慢，霜嫌弃背上的水太凉，到了火堆旁才将之卸下，以便用火烤热。完这一串动作，又走到九瓷面前，喵喵喵地跟他交。

“他是缺了胳膊还是少了儿？”两个破旧的蒲团被叠到一起，九瓷枕在上面，嘴里叼着草一上一下地，“不帮。”

冷冽夜风掀起衣角，江丛云掩住口鼻咳了一声，声音越发沙哑：“那以后叫你霜，不喊你秃便是。”

江丛云仍立在井边，霜又回冲他喵呜大叫。

“你叫霜？”江丛云边问，边把水桶提出水井，然后提溜幼年澜虎下地。

“这是凝血丹。”江丛云把棕瓶放到霜面前，破天荒地同他解释，“有止血之效。”

他打算将水丢进水桶，接着把装好水的水拖出来。

幼年澜虎有条不紊地进行计划步骤，半沉半浮在水桶里的水渐渐鼓起，他心知时候到了，正要扑进水桶里捞，却见一只手伸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