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澜虎蹭蹭江丛云手背，然后学着族里长老的模样正襟危坐，视线微垂，去读这页书。

霜大力点。

霜“哦”了一声，又对江丛云说：“我，睡觉，你，打坐？”

可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了把自己的肚子，霜重新说：“外形，十五岁。”

翻开那卷传音术，江丛云逐字逐句为霜念其中内容，遇上不懂的，还得解释一番。

“哪句？”

江丛云颇为无言，瞪了霜好几息，后来竟笑了一下，他本就生得清俊，笑起来格外勾人，霜很喜欢看他笑，也很想看他笑，但这会儿没心思欣赏。

霜摇。

第一页。

幼年澜虎皱着眉凝视书页，几乎要把眼睛瞪穿。

霜陷入一种微妙的郁结中，没注意到江丛云惊讶的神色。片刻后，听得江丛云：“普通老虎生长十五年，已经垂垂老矣；灵虎长至十五岁，

然而……霜不认识这些字，这些字也不认识霜。

“喵呜！”

江丛云与他对视一阵，试探问：“不认识字？”

霜点。

江丛云在霜的小包袱里翻出传音术，又顺口问：“是不是得重新给你购置张小垫子？再来一床小被子怎么样？毕竟咱们这次赚大的。”

霜拍拍他脚背，起去把墙边的蒲团拖过来，去面上的灰，又铺了层稻草，才睡上去。

“我琢磨一下。”江丛云。

幼年澜虎蹬到江丛云上，抬爪用肉垫把江丛云角那抹弯给扯平。

“很难懂？”

江丛云与霜一同学习，学得要快一些，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就能将一些简单的想法传递给霜。后者学得磕磕盼盼，还只能传达一些词语。

虽说传递的是思想，但脑海中却是实实在在响起了声音。与江丛云先前设想的一样，霜声音很是糯，像是刚打好的糍粑，白乎乎一团，冒着烟、透出香。

江丛云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帮他将书翻好。

他对比了一番印象中其余澜虎的年龄与型，像他这般大的，差不多都在十五六岁左右。只是他明明才活了十年，型就如同人家活了十五年的，总觉得很吃亏。

旁的江丛云在看那卷，翻过好几页后，终于察觉不对劲，偏问他：“需要翻页吗？”

好呀好呀！

――全！

“今日先练到这里，速则不达，往后每日定时练习，约莫十来日，你便能与秘籍上说的那般，将想传达的都传达与旁人了。”江丛云合上书卷，放回霜的小包袱里。

谢谢！谢谢！

幼年澜虎偏：“十岁。”

幼年澜虎站起来踱了会儿步，然后将书推到江丛云手边，前爪搭在他上，瞪大了眼望他。

这传音术颇为奥妙，不似人类修士修行至一定境界便能施展的密音入耳，而是直接将思想传入另一人脑中。换而言之，凭借此术，不同语言之间亦能沟通，极适合霜。

霜心里的郁闷瞬间没了，欢欣地眨眨眼，抱住江丛云手臂。

“好了，我不笑。”少年把这虎提溜到地上，“你把那卷传音术找给我，我先教你学会……算了，我自己来找，毕竟你不认识它。”

江丛云看着那一团溢出蒲团边缘的白色球，忽然问：“你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