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笙：“那你为何跌了跤？”

狄良：“那你为何见的是自己？”

狄良：“我怎么知。”

唐笙：“和你一样。”

狄良：“药换了没有？”

狄良：“便是你的样子。”

褚霖应了一声，：“大姐交待了，西城地保那边不着急，等了七……过了上元再去。上赶着去，倒让人觉得太当回事了。”

狄良回屋时，屋内没点灯，影影绰绰地看到，唐笙仍拥衾坐着。

狄良：“见了你自己？”

唐笙：“是什么，不要紧，只是得知，究竟为何见了。”

狄良坐了，：“你累，告小武一声，明儿再去罢。”

他不是不懂，不过素来内向，不爱周旋这些，只觉这个行首接得心虚。

话音刚落，竟被一物兜打来。他双手本能护着前伤口，额上便着了一下。麸枕角上包着麻布，幸而没中眼睛，只是蹭得一下疼痛。

褚霖年纪虽不大，却比他们几个乖能干。唐笙有伤，这几日的事务往来，皆是他跑前跑后，助着邱盈和华妍办了。狄良看他神情疲惫，神不振，歉然：“三哥不中用，却辛苦你。”

褚霖转了转眼睛，看着他，：“三哥且宽心，无非就是这些事。大姐若在，也不过走个场罢了。”

狄良肩膀微微一动，仍未开言。

狄良仍是“嗯”了一声。

狄良一顿，：“睡罢。”

唐笙：“我想放箭，怕是幻术，调虎离山，不敢，见直往下游去了，忍不住才追。”

他走到自己床边，东厢一隔为二，他二人睡一间，两床相距不远，对面摆着。只听唐笙在黑暗中：“哥，你知那日我见了什么？”

狄良突然极烦躁，：“说这甚么。”

第7章七

狄良诧异，：“你说。”

褚霖：“二哥……这事蹊跷。”

狄良“嗯”了一声，摊手在膝上，握了握拳。

唐笙未答。

褚霖看了看外间，低声：“三哥……我还有话，不知当不当说。”

狄良：“怎不睡？”

褚霖：“都是自家人，三哥说哪里话。”

唐笙：“小武给换过了。”

唐笙：“不信？”

狄良站在自己床边，背对着他。

唐笙慢慢地：“我从小儿，又怕别人瞧不见我，又想别人瞧不见我。”

唐笙：“我见我自己，就从二哥六姐小武眼前过，他们却如不曾见一般。”

狄良：“个个疼你，谁瞧不见你了？”

唐笙仍是平静：“哥，若不知自己心里怕甚么，日后路便不好走。”

话里竟带了些刺，唐笙却如不闻，：“三哥，你见他时，是甚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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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良：“你见到的，真就是你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