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回来，发现小狼崽子还站在原地看着牙刷发愣。

他把那床脏了的棉絮掸了掸，折起来垫在了床单下面，想着只有明天再花钱去弹一床新的，用来盖。

很快吃了个干净，小狼崽子还意犹未尽地了碗。

全上下除了脸以外，小孩儿上没有一好地方。

两侧腋下和大还有十几香烟造成的伤，左侧腋下和大的伤已经溃烂化脓了。

他给小狼崽子洗澡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哭了一个半小时，出来给小狼崽子上药。

“……”

口碰到水了容易发炎。”

棉絮上的血迹是小孩儿的膝盖和后腰上的伤，膝盖是伤，后腰上却分明是一人为的割伤。

“睡不着？”

小狼崽子穿着十分宽松的T恤，显得瘦弱不堪，神情倒是放松，坐在床上，闻到香气，眼冒绿光。

血迹已经干涸，有几已经发炎。

教完小狼崽子刷牙，让小狼崽子到床上去躺着。

动手脱下小狼崽子上破烂不抵寒的脏棉袄，只是薄薄一层，就这么一件衣服。

“不，不要，哭了。”

他又小声：“你不要哭了。”

“这是新牙刷，去漱口。”郭齐玉拿起碗，准备去洗了。

他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衣，然后又去厨房――墙角的小灶那儿将带回来的饭菜热了热。

郭齐玉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耳子泛红，连忙用衣袖眼泪，抽噎着说：“嘿嘿，我只是，只是……那群人简直不是人！”

郭齐玉愣了愣，对于小狼崽子的狼吞虎咽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吃得猛了，咳嗽起来又是拍背又是端水。

因为嘶哑而有些难听的声音从传来。

他自己又在小单间里晃来晃去，收拾好了一切，已经一点钟了。

“这，这群人渣！”

郭齐玉“呜”一声，眼泪掉了，边哭边小心翼翼地给小狼崽子洗澡，极尽温柔，让小狼崽子慢慢放松下来。

郭齐玉端着碘伏，举着棉签，因为来不及拭的眼泪明晃晃地挂在两腮。

郭齐玉倒一口冷气，只有一件薄棉袄已经不能够震惊他了，眼前的一青紫交错的伤痕才真正让人目惊心。

这次要好了些，至少是个孩子的声音。

脱了衣服的小孩儿瘦得肋骨分明，突兀地嵌在那里。

见小狼崽子茫然地望着他，眼神漉漉的，郭齐玉瞬间心化成了水，“走吧，我教你。”

上完药，郭齐玉终于止住了哭，只是哭久了，鼻音重。

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抬起来望着自己，眼眶通红，着泪水落不落，鼻子也通红，还了一下。

大抵是第一次看人因为自己哭成这样，小狼崽子已经没有刚来时的凶狠和警惕，还出言安了一句。

走过去一看，小狼崽子还没睡着，一直睁着眼睛，他走到哪儿，目光跟到哪儿。

郭齐玉的哭腔让小狼崽子惊诧地望了他一眼。

越看越伤心，眼泪不停地落，发出奇怪的呜呜声。

“你，是不是不会刷牙啊？”郭齐玉试着问了一句。

郭齐玉也躺下来，“那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

郭齐玉又默认为他同意了。

脚上的冻疮更是明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