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齐玉又捡起一本花花绿绿的童话书，很薄的只有一个故事的那种。

锅里有早上他出门专门留的饭，他给小北说了，中午不回来，让他自己吃。

虽然旧书市场大多都是母婴孕妇类、饭菜秘籍类、养生健康类旧书，但仔仔细细找了一天下来，郭齐玉还是收获颇丰。

“今天晚上，我先给你讲给你听，明天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学会认字查字，自己看书好么？”

郭小北站坐在床上看着，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痕简直令人担心，可能自己也要受到怀疑。

他打开书，有画儿也有字儿。

他又抬起，盯着郭齐玉看。

郭小北这才动了动，跟着郭齐玉走来走去，应该是跟着郭齐玉手里的吃食走来走去。

大冬天的冰水刺骨。

“快乐王子？”郭齐玉念了下书名，他自己都没看过这些童话故事。

郭齐玉赶紧阻止了他，“不，不忙，先看看这个。”

☆、第四章

小北顺着他的手指转移目光。

郭齐玉指着书上的字，“看画，只能看个大概，你还得看字呢！”

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而且过得极为艰苦的学生，既不能领养郭小北，又不能给他一个口，送他上学。

小北的目光被引了过去，抢过书，只看画，不看字，两分钟就翻完了。

郭齐玉心里打鼓，不断地给自己加油，让自己现在不要对小孩儿感情那么深。

现在锅里已经空空如也，而且很干净。

郭齐玉歇了一会儿，“先吃饭吧。”

“……”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被人抚摸可以换钱。

他当然没有钱去买这些书，即便是书店的员工价他也买不起。

所以他决定先将郭小北养好了，再送到福利院去。

每每这么想着的时候，郭齐玉都会有点心酸。

郭齐玉累得不行，看着这一麻布口袋的书，最上面的是新华字典和成语词典。

两人吃过饭，郭小北很主动地要端碗去洗。

郭齐玉拿着字典，有些颓然地想着。

说真的，郭齐玉自己都没怎么搞清楚过这些。

要不，报补习班？

更没有力去养这么个小孩儿。

郭齐玉举着字典，“这是字典，今晚上我教你怎么查字典，以后你就可以自己看了。”

首先拼音，你得先教他拼音，然后首，你得告诉他什么是首。

这是1995年年初，补习班还没有在W市风行，只是小范围的有，而且并不便宜。

这些书是他去旧书市场，一本一本慢慢淘回来的。

“你洗的？”

郭小北狼崽子似的眼里，有些莫名，似乎不懂在说什么。

很快，郭齐玉发现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捡起地上的新华字典。

郭齐玉吭哧吭哧地把一个麻布口袋从外面拖进来。

只听过几个故事，还是那个邻居给他讲的，那时还很小，邻居说听故事要给钱，他没钱，那人就会把手伸进他衣服里。

钱花得也不是特别多，毕竟即使是在旧书市场，郭齐玉还是货比三家，价比三十家……

他害怕自己到时候又舍不得，心一，反而耽误了小孩儿去寻找一个幸福家庭。

他指了指那堆书，又看了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