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今年他并不是11岁，而是应该12岁了。

郭小北微微一笑，伸手回抱住孟先生宽阔的肩背，迎来的是更加颤抖和激动的双臂。

“喏，口本。”孟夫人兴冲冲地从楼上下来，将手中的口本递给郭小北。

他可能永远不会遇见郭齐玉。

她说不出来，孟先生拍拍夫人的背，看着郭小北，“肖肖，你没有事真的太好了。”

郭小北笑了笑，“可以回W市上学吗？”

可怜，给我送饭，后来带我回了家。”

孟氏夫妇闻言，心一酸。

但想到楼上卧室里安稳睡着的人……

郭小北垂着眼，任孟先生抱着。

刚才郭小北突然说想看看口本，孟夫人连忙冲上楼，从衣柜里将口本找出来。

孟夫人哭出来，又哭又笑，“还是好心人多，肖肖，我们真怕……真怕……”

孟先生微微抿嘴，有些艰难地开口，“肖肖，你还是不愿意叫爸爸吗？”

郭小北侧过，一直盯着不停抹泪的孟夫人，摇了摇，“爷爷没有坟墓，是大家出钱火化的，骨灰洒进江里了。”

他却追上了一年，心里有些得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什么时候，能带我们去见见收养你的那位爷爷吗？”

孟先生一愣，“肖肖，W市的教育资源可能，没有A市好。”

他一直都很听郭齐玉的话，如今他也这样了，可是他心里却仍然在想，如果当初你们再小心一点，我是不是也就不会被抱走，不会遭遇那样的待？

孟先生也转过，肩背有些抖动，抬手抹去眼角的泪。

郭小北摸着口本，语气里着几分珍惜的意味，“有口本是不是就能上学了？”

孟先生却点明，“你怕郭先生伤心吗？没事，爸爸去和他说。”

……

三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孟夫人眼神一黯。

他淡定地圆着谎，好像当初真的如他的谎言般那么幸运。

孟夫人点点，“是，肖肖，我们上最好的学校啊！”

他们知郭齐玉和郭小北过的是什么日子，因为没有达到收养资格，郭小北一直没有口，不能上学，只能花钱上补习班，东一节课西一节课的补起来。

郭小北满意了，和郭齐玉之间的差距又少了一岁，年龄是追赶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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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北看了他一眼，“孟叔叔，如果不行就算了，我都可以的。”

好在郭齐玉这方面从来都很大方，自己啃青菜加馒也从来不拖欠补习费，甚至一有余钱还要帮着郭小北多报一个班。

“肖肖……”

这还是郭小北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名字：孟肖彦。

“那就好那就好……”孟先生闭了闭眼，抱住郭小北，语气郑重，“肖肖，真的对不起！”

孟夫人闻声，险些又落下泪。

郭小北眼神里出点挣扎，想了很久，孟先生和孟夫人恍惚听到了细细的一声，“爸妈，谢谢你们。”

郭小北摇摇，“没关系，我不想离开爸爸，爸爸也不想离开我。”

现在孩子问出这话，想来还是更希望上学。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

再晃了一眼，出生年月是1988年7月21号。

孟夫人猛地抱住郭小北，压着自己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