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舍不得小孩儿，但从未像此刻一般对于小孩儿的离去感到恐惧和前途黑暗。

“郭先生的难我理解，”他顿了顿，“也希望郭先生能理解理解我们。”

孟先生拍拍夫人颤抖的肩，“这样大家都开心，你放心，肖肖不会离开你的

孟先生猛然地松口，让孟夫人一惊，“世陶，那是我们的肖肖啊！”

他的确想要这么说，经过这次，他终于觉得既然小孩儿的离去是不可避免的，但他也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和小孩儿的距离看起来不那么遥远。

在场的人听罢都一愣，郭齐玉连忙：“小北，不要乱说话。”

等到真正分别时，这份感情才全化为痛彻心扉的撕裂感袭来，迫使他说出今日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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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停止哭咽，看着孟肖彦，不过十三岁的孩子，此时表情却严肃得像一位已知天命的中年人，“我不会放弃郭齐玉，如果我要选择，我会唆使他带我远远地离开。”

孟先生这一次没有打断孟夫人的话，看来他是站在了孟夫人一边，但是他还是小心安抚着孟夫人，害怕她神崩溃。

孟肖彦神色不变，“但是郭齐玉让我对你们的爱要示以回报，要感恩，我感谢你们给我生命，这么多年也没有放弃我，但是如果不是郭齐玉，你们所给予的都是空谈。”

他收养了小孩，在他上所付出的感情郭齐玉自认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范畴。

郭齐玉低着不说话，他都不知还要怎么去理解他们了……

“既然你知过分，你还提什么？”孟夫人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你舍不得肖肖，就当我们也舍得吗？”

却被孟肖彦按住了，他听小孩儿对孟先生说：“我想偶尔去看看他，他也这么想。”

郭齐玉陡然被了这么个高帽子，反而不好再说，正要摇。

“肖肖本来就是我们的孩子，你养了他几年？比得上我十月怀胎的辛苦吗？”孟夫人咄咄人，“你看到肖肖对你还有感情，你就这么利用？你唆使他来伤害我们的感情？”

但是孟先生很快转了口风，“我可以让肖肖有空就去看看你，或者你来看他，希望这样能够现我们感激你的诚意。”

孟夫人脸色一变，不安地看了孟先生一眼。

孟夫人已经怔住，说不出话来，孟先生看了自己夫人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只是叫你们回来吃个饭，何必弄成这样？”

孟肖彦牵起郭齐玉的手，“我宁愿你没有。”

郭齐玉一愣，不知小孩儿是怎么猜出来自己心中所想的。

孟夫人愣住，“肖肖，是妈妈给了你生命啊！”

孟肖彦本不理他。

对于孟夫人的患得患失和严重疑心病，孟肖彦站起来，将碗一推，“如果没有郭齐玉，你的十月怀胎对我来说只是让我无故承受了来自这个社会的恶意和残酷，我宁愿没有你的十月辛苦。”

“肖肖！”孟先生有些生气，语气严肃。

“郭先生是读书人，讲理又通情理，想必也不会为难孟某，”孟先生笑，“郭先生请说。”

“是这样的，”郭齐玉点点，对孟先生说：“孟先生，我知这个请求对你们来说可能有一些过分，但是我真的舍不得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