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得没错，会议室这里确实有很多人。

救援。

所有人都哭了，奋力挖着手下的砖砾，前所未有的觉得人竟然可以渺小无助到这种地步……

郭齐玉红了眼，“小北啊，爸爸在这里，爸爸不会走的！”

在又一个人被抬出来之后，郭齐玉终于忍不住喊了声“小北”。

但是这些人里没有小北。

郭齐玉点着。

郭齐玉猛然落下泪来。

天快黑的时候，又一次余震发生，这次震感强烈，好多还没有塌落的地方再一次全倒塌。

所有人都灰尘仆仆，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嘴干裂，不同程度的伤让每个人都那么狼狈。

惨叫声连连，从四面八方而来。

“谢谢。”

但没有人停下来，大家都卯足了劲，想要再救一个人，“让我再救一个人！”

大概是都没有同行的志愿者里会真的有亲人会被埋在下面，所有人都带着同情的目光扫过他，随即更加奋力地进行救援。

普通的志愿者们都紧咬着牙，这种时候服从命令显得那么残酷无情，却又不得不服从。

郭齐玉咬着牙，胡乱地点，继续一边喊着，一边挖掘。

而且大分人还活着，被救出来后又拼命地指着下面，说下面还有人。

像是响应一般，不断有人这么喊着。

“小北，爸爸来了，爸爸在这里！”

“服从命令！”负责人吼。

“不，不！”郭齐玉挣扎了一下，又看到架住他的两个人脸上遮不住的疲惫。

李先生很是理解地劝：“想承恩了？放心！他们会照顾好他的，小天那混小子可喜欢承恩了。”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两个人，“你们，架着他走！”

郭齐玉眼神空无光，“我不知，我喊他，我觉得他就在那里，就在下面离我不远……”

救援区很闹，留守在此的医生护士和志愿者们一刻没休息过，所有人的表情都那么疲

志愿者们停下来，看着这个绝望无助的男人，挨得近的拍了拍他的肩，安：“没事的。”

郭齐玉放弃了挣扎，跟着人群回了救援区。

郭齐玉点点，即使不闭眼，他也不可避免地会在脑海里浮现出小北鲜血淋漓再无呼的模样。

当晚再一次余震，夜晚搜救的专业人员和军人中有两人不幸遇难，三人重伤，数人负伤。

“……”

“没事的，没事的，”李先生拍了拍他，“养好神，队长说了，明天第一救援地点还是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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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必须撤出去，”负责人收到救援区发来的命令，“志愿者全员撤出，夜间有其他救援人员来进行搜救。”

“小北，不要怕！”

“哪里的话……”

李先生叹了口气，又笑了笑，“该来的，来了才知生命多珍贵，不知他们娘儿俩怎么样了，连个信号都没有！”

“小北！”

两人陷入沉默，一同望着天，夜空却也不是纯正的黑，灰茫茫的。

郭齐玉咬着牙，搬砖的手都在抖。

“你的儿子？”李先生是在三组，但是也听到了一点消息，“小北？”

所有的志愿者强制休息，李先生这时凑过来，苦笑：“睡不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