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天一直认为,父亲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他接近哥哥而已,生病什么的都是借口!
「妈妈……」黎荀沙哑地说,大而深的眼眸似乎笼罩着一层黑雾,带着一种特别绝望的神情。
「好
……烧起来了……妈妈……爸爸……还在车子里……」
黎荀蜷缩起
蹲在地上,不断自言自语,双手还抓乱自己的
发,「谁来……谁来……救救他们……这都是……我的错……呜呜。」
「呼!好冷啊!」周屹天忍不住搓了搓手,感觉山里比城市要冷上好几倍。现在的气温,大概还不到摄氏十度吧。
换言之,黎荀的
一直很好,很少生病。
可是眼下
「妈妈?」周屹天不明白黎荀在说什么。
「荀!你醒醒,别吓我啊!」周屹天用
毯包裹着黎荀,搂进自己怀里。
「旗岗山一带发生了严重的泥石倾泻……交通中断……正在抢修……救灾车辆不幸被巨石砸毁……司机受伤……」
边的花盆也砸在地上。
而那个倒向客厅的枝丫特别
壮,恐怕要等
理员来了,锯断才能搬走。
声音一直是断断续续,周屹天没想到这里的情况会这么糟糕,眉
皱起,开始后悔把哥哥带来这里。
「不――!别碰我!」突然,黎荀惊恐地吼
,奋力挣扎,他从没有这么大声对周屹天说过话。
外边的风还是有点大,大朵的乌云就像是铅灰色的棉絮,只是暂时没再下雨。
「荀?」周屹天急得快哭出来,「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哥?」周屹天碰到黎荀的肩
,即使隔着衣服,仍然觉得很热,他感到奇怪,又摸了摸黎荀的脸颊,「哇啊!好
!」
被这样叫唤着,黎荀慢慢地醒了,可是他那双漂亮的茶色眼眸里,没有一点清醒的神采。
「哥?!」被黎荀非常用力地推倒在地板上,周屹天就像被突然抛弃的孩子一般,满脸的震惊、不解以及惶惑不安。
「哥……?」
电视机倏地打开了,虽然不是满屏的雪花点,但是画面一直在上下晃动,是紧急新闻报导,女主播一脸严肃地播报着,西北
暴风冻雨引起的灾害!
他折回屋里,把门关好,想着黎荀缩着肩膀睡觉,不会是感到冷吧?
周屹天拿过地上的一条毯子,想给黎荀盖上,当他走过去的时候,脚丫不偏不倚地踩到了电视机遥控
。
周屹天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难
黎荀是因为发高烧,意识不清了吗?可是,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黎荀。
不
怎么样,至少现在有电了,周屹天顾不上饿得咕噜噜直叫的肚子,把电视机关掉,重新拿起
毯,打算盖在黎荀
上。
可是现在,就算他想要老爸过来搭救他们,也没有车可以开上山吧。因为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就是新闻里那条被泥石堵住的公路。
黎荀整个人就跟火烧着似的
,可是他的脸色却不红,是苍白的,连嘴
也失去了血色!
不对,周屹天突然想起来,几年前,因为姑父姑妈突然去世,黎荀有两年的时间,都在狮子堡的别院里养病。父亲不让他靠近那里,甚至连张望一下也不行,周屹天不知
那时候哥哥的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但是,哥哥康复后,温柔爱笑,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