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他一直知周皓染着「坏事」，对不少人来说是「坏人」，可是，看到黄伟落难，不会再为难周皓染，他就感到庆幸，这又该算什么？

周皓染看了几眼，把它们撕碎，丢进钢质纸篓里，又浇上喝剩的红酒，点燃。

「李力，你是看本少爷立大功了，存心挑衅吗？要不要去床上战一下啊？」

「这样不是很好？他不会再去烦你。」

「很好，你下去吧。」周皓染点，却发现杨云峰的视线瞟向了正和李力嬉闹斗嘴的雷欧。

「谢了，我和你不一样，只要是人就能上床。」

「你想看的话，就看好了。」周皓染走过去，在黎荀旁坐下。

「好，」周皓染说，又突然顿了一顿，「别说我没提醒你，黑和白，你终究要选择一边的。如果你想选择白，就别惦记黑里的人。」

黄伟的最错的事情是――妄想得到黎荀。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忍，唯独这件事，他不仅不能忍耐，还想要狠狠报复。

「啊，不，没事。」杨云峰匆忙收回视线，鞠躬说，「我先走了。」

「不就是断了一、两骨，很了不起吗？」李力吐嘈着雷欧夸张作的表情。

说完便匆匆地走了。

照片的下方是用回纹针夹着的文件，上面有黎荀亲生父母的资料。他们的名字、职业、甚至住所，此外还有黄伟想要接监护权的法律文件。

「我知。」杨云峰的表情顿时有点难堪，果然什么事都逃脱不过周皓染的眼睛，「我会谨慎事的。」

「我只要您……没事就好。」黎荀细若蚊鸣地说，垂下眼帘。

云峰把手里的牛纸档案袋交了上去。

「有事吗？」周皓染注意到杨云峰的眉心微微皱拢。

「谢谢老板！」雷欧嬉笑着说，站起来。虽然之前还在吵架，可看到雷欧行动不便时，李力还是友善地扶了他一下。

「你们也下去吧。」周皓染对李力和雷欧说：「雷欧，我放你大假，好好休息，伤好了再去公司上班。」

「哈，我看你是不敢……！」

「怎么会……？」黎荀皱眉，这几天他的心情一直很复杂，他没想到看起来正直的黄伟，竟然在背地里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许多人。在他的意识里，员警是好人，黑帮是坏人，可现在他却迷惘了。

周屹天在上柔课，不在主屋里，周皓染就大大方方地伸手搂住黎荀的腰，把他抱进怀里，「还是，你舍不得他呀？」

两人离开后，周皓染才把档案袋打开，里面是一叠黎荀的照片，都是黄伟徇私，滥用警力偷偷拍摄的。

「你说什么？！本少爷从小到大，连脸都没被人打过一下。」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周皓染问。电视播放起

黎荀坐在面向电视的沙发上，里面正放播着有关黄伟的新闻，他看到周皓染来了，就有点尴尬地站起。

「那我现在打你一下好吗？左脸还是右脸？」

火焰十分旺盛，映在周皓染冰冷的黑瞳里，就像是新年的焰火。

「我只是有些意外……」黎荀低说，「新闻里说，他可能会被判上十五年。」

「我怎么可能把他让给你？」周皓染盯着火焰低语，直到所有的纸张都燃成灰烬，他才起，离开书房，来到楼下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