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荀脸颊一热，不知该说什么。

「你没事吧？」周皓染立刻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将黎荀从黑暗里「解救」了出来。

黎荀也跟着坐起，想着要不要帮他系腰带，但是周皓染已经自行穿好，回看着他。

「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周皓染看了一眼古董挂钟，早晨六点。

「咦！？」

他没有资格喜欢周皓染，从他走进这个家庭开始。

「你的。」

「还会难受吗？」

那天，被周皓染救回来时，在他的怀抱里，黎荀还有一种梦似的感觉。他从没有想过可以活下来，能够再次亲手摸周皓染，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给你，衣服。」周皓染将床尾的浴衣递给他，同时递过去的，还有洗干净的白色三角，黎荀飞快地把衣服拿了过去，进被子里。

可是，如果刻意背对着周皓染穿衣服的话，感觉也很奇怪，他又不是女孩子。

周皓染覆住他的，暴地啃噬着，这种感觉就像是昨

「诱惑？」黎荀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就在这个瞬间，周皓染猛地把他的肩膀拽了过去，吻住了他。

「哦。」周皓染简单地应了一声，放开黎荀，从床里起，他依然赤着子，从榻榻米上，捡起宽松的浴衣。

各种烦扰在心里激，黎荀无力地垂下眼帘，幽幽地叹气。

可是，他又不想与周皓染断绝「家人」关系，因为断绝了「甥舅」关系之后，他们之间，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这样的想法，真的很矛盾。

「没事……」黎荀的脸孔红透了，连都不敢抬，竟然让周皓染看到他如此丢脸的一面……

披盖在上的被褥落在地，黎荀瞪大着眼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荀，你在诱惑我吗？」周皓染低语，手指扣住黎荀秀气了下巴。

于是，这真的就是爱吧。

「睡不着吗？」周皓染不知何时醒来了，他看着黎荀，低沉地问。

「不用了。」总觉得周皓染起来的话，他也应该起床，黎荀用被子裹着，忍耐着各种不适，稍显笨拙地从床上爬起来。

「哎？」

「你不穿吗？」周皓染疑问。

「不是！我只是想……等下再……」他怎么好意思在周皓染面前，赤地穿衣服。

「荀？」周皓染吃惊地看着他，黎荀整个人都埋在被子下，在床褥上挣扎扭动。

「不，没有……」虽然内仍旧在抽痛，留有诡异的感觉，四肢也泛着严重的酸楚，但黎荀不会承认。

「嗯？」黎荀却不敢抬，心虚地说，「不是的，我刚醒。」

浅蓝色条纹的和式浴衣折叠整齐地放在床尾，黎荀裹着被子站起来，想要去拿浴衣，右脚却踩到被子一角，扑通一声，脸朝下地摔进床里。

虽然心里那样想，但很快又犹豫起来，真正的爱情，会发生在「甥舅」之间吗？

「那就好。」周皓染笑起来，十分地帅，却也带着令人目眩的邪气，「你也越来越适应了。」

皓染以外，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悲哀、痛苦又喜悦的复杂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