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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也不打算去了，就在这等，等一个人猜想中的人来，等一个终结。

张壮壮扁着嘴摇摇，嘴角抽抽着向下弯去，想哭又不敢哭。

他似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小胖手伸进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条五彩丝，战战兢兢的递给蒋谦，怯怯，“谦哥哥…上，上端午了…我，我早就…编好了…一直、一直想给你。”

蒋谦神色平静，从容不迫的笑笑，未置一词。

对于他来说，哭都变成了一件要用尽力气的事情。

弘霖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心里不好受的，当初在青虚宗时他和蒋谦很聊得来，那时候的蒋谦谦逊有礼，笑起来如初阳般温柔平和,长相虽算不得出挑，却让人瞧着特别舒服。

祭台上各式各样的尸堆成了一个小丘,整个祭台都被血浸了个透,蒋谦颇为散漫的坐在尸堆上，红眸微斜，托着下巴对弘霖，“我等你好几天了。”

他还曾拍着膛放出过豪言壮语，说他长大以后，要像谦哥哥保护他一样保护谦哥哥。

蒋谦接过那条五彩丝，眼神却越过那花里胡哨的绳子落在了张壮壮的口，忽然间一凛。

弘霖带着青虚宗众人赶到延陵城时,暴雨初歇。

正文63.混沌五

”

雨水将他淋了个透，上的血迹也被冲散开，如同点染的罂粟绽放在透的雪白画卷上。

一滴温热的水珠奋力的从眼角钻了出来，和冰冷的雨水化在了一起。

半晌后，他蹲下子，伸出手轻轻去张壮壮脸上的泪痕，一言不发的转离去。

张壮壮打小没有爹娘，除了之外，就只有这个邻家哥哥待他最好。

他手心正躺着一颗刻了太阳图腾的银扣和一枚护符。

可是他想不明白，谦哥哥怎么突然就变了。

雨过之后，天也不会再晴。

他缓缓张开了那只沾满罪孽的手，抬至眼前，手心指腹还有握剑留下的薄茧，似乎能隐约闻到沁进骨里的血腥味。

屠城之事几日之内传的沸沸扬扬,无数世家子弟或是散修闻讯而来,前来捉拿那个白发妖人,却一个个都有去无回。

蒋谦扬袖将手中的东西抛了过来，弘霖接住后脸色微乎其微的变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原样。

弘霖默然看着满地的目惊心，许久后才深了一口气，“你知你杀了多少人吗？”

张壮壮刚才那一跤摔的很重，一直贴着的护符从衣襟里冲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去。

蒋谦静静的坐在祭台上，双脚悬空，空茫的望着远方，眼底氤氲出一缕孤寂。

不过一年而已,那个干干净净的人竟已面目全非。

他眼睁睁的看着雨幕中爹娘步履蹒跚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烟雨朦胧的尽。

蒋谦弯下腰，将那枚符咒取了下来，拿在手里皱着眉端详了许久，若有所思的攥在了手心里。

“我离开云天宗时,在山

憋了一个上午的雨水，在这一刻终于酣畅淋漓的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