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冬至知它爱干净，每天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酒棉球拭它那条被导里滴落的脓血弄脏了的爪子。原本重的污血慢慢变成了颜色发黄的，滴落的频率也越来越慢。

庄洲反问他，“不好吗？”

小灰这一睡就是整整两天。

和清笑得不怀好意，“我听他说了之后还琢磨呢，这得是哪一路天仙才能把你勾上呢。果然……”

小灰的年纪比小样儿它们几个大了许多，力自然也有所不如。一口气撑到现在，一上车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插在胳膊上的那导从创口探出一两厘米的长度，内淤积的脓血顺着口一滴一滴落下来，等到车子开回南山中学教工生活区的时候，它手臂上的已经被洇了一片。

庄洲对他的说法不以为然，“你觉得谁跟我一路？涂盛北那个孙子倒是心狠手辣，你看他跟我是不是一路的？”

和清笑着说：“这人长得是不错，真不错。不过这格……几只浪猫都能招的他眼泪汪汪的，是不是也太心了？”

庄洲不语，心里却暗暗吐槽：不他有什么好，反正不能让你知！

庄洲不悦，“你好好说话。”

“也不是不好。”和清抓抓，“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跟你不是一路的。”

洲是不是还记得它。不过庄洲一天到晚那么忙，一只野猫而已，他应该早就忘掉了吧。

凌冬至看出和清和庄洲应该熟，这会儿他要是跟庄洲套上交情，会觉得有点儿像要占人便宜似的。再者他跟庄洲只是认识，要说朋友，应该还谈不上。这样想着便摇了摇。庄洲却没看见他摇，听见和清这么问，很自然地点了点说：“是啊。“

庄洲一直把他送到路边，眼看着几只野猫都跟着他上了车，自动自发地在脚垫上卧好，心里难免觉得稀奇。不过凌冬至急着回去，而且他这会儿眼圈还是红的，庄洲就是再心急，也不会赶这个时机去缠人。

和清把两个人迥异的反应都看在眼中，心中颇觉有趣。不过他也看出庄洲待这人的态度有些不同，情知有什么问题也不能当着凌冬至的面来问，便嘱咐他拿好药，又引着他到服务台这边来缴费。

25、开幕式

凌冬至上车的时候拽了几张纸巾垫在小灰的胳膊下面，现在已经了大半，凌冬至换了几张纸，小心地将它抱了起来。小灰从上车就睡的人事不知，胳膊都绵绵的。小样儿和西崽跟在他后，轻手轻脚的，好像生怕会惊动了小灰。

和清锁了门，见庄洲还站在路边远远看着凌冬至的车子离开的方向，便溜溜达达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带着去我哥那儿的，就是这位吧？”

凌冬至见他没说什么熟人打个折之类的客套话，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自从那天在庄洲家里吃饭，他们俩还没有再联系过。虽然他对庄洲印象还不错，但眼下这情况，他也没有心思寒暄。跟庄洲了别，约了改天喝茶，又谢过了和清，就抱着小灰告辞出来了。

和清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凌冬至，颇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俩人，“是你朋友？”

庄洲皱皱眉，“你问这干嘛？”

和清忙说：“你可饶了我吧。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倒招的你提起这位霸王……算了算了，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