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洲回忆了一下展厅里其他的作品，似乎以水墨画居多，也有几副油画，风景、人物，都是静态的画面，给他的印象并不深，“我不太懂。不过你的那幅画非常引人。嗯，一进去视线就被引过去了。”

凌冬至从庄洲的表情里察觉了什么，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你是怎么会饭的？”

庄洲低着把大白菜一片一片掰下来，也不抬地说：“我看到你的画了。”

“庄临说过。”凌冬至点，“不过听他的意思，你们家的大少爷经常不面？”

凌冬至的厨房不大，两个人就显得有点儿挤了。凌冬至先给猫了点儿猫食端出去，回来的时候庄洲已经开始洗菜了，前还挂着一条崭新的围裙，上面印着喜羊羊和灰太狼。围裙的质量不怎么样，图案和颜色都错开了。一看就是在菜市场的摊子上顺手买的便宜货。

凌冬至抓抓，“其实我家有围裙的。”

凌冬至点点，觉得他的话很难理解，“信不过家里请的保姆……是什么意思？”

锅店里点菜的种类买的。凌冬至自然也看出来了。他很早就觉得庄洲是个细心的人，现在看来果然是。

庄洲稍稍有点儿囧，因为他就不知这两个名字代表了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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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洲很认真地想了想，“很生动，很有感染力。”

凌冬至摇摇。他觉得庄洲应该是那种除了育运动之外，对其他活动都不怎么感兴趣的类型。很多女人都对进厨房排斥的，何况他一个大老爷儿们。

“我是故意的。”凌冬至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上次省画协有个活动，我送了一副农村题材的作品过去，结果组委会有个死老说我总是弄些土里土气的东西来哄弄人，还说我没有格调。”凌冬至脸上出忿忿不平的神色，“你知么，那个老东西最喜欢装模作样了，我们请他吃火锅，他非要吃西餐，请他吃西餐，又说我们点的酒不对，可能装Ｂ了。平时张口闭口就是萨乔、多那太罗，好像谁不知似的。”

凌冬至咧嘴一笑，脸上带着点儿坏坏的表情反问他，“是不是跟周围的那一片阳春白雪格格不入啊？”

“不是那样。”庄洲笑着摇摇，眼里微微出几分遗憾的神色，“庄临大概没跟你提过，我们俩——我和哥，跟庄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的父母是出于家族结盟的目的而缔结的婚姻。婚前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婚后也没有培养出相濡以沫的亲情。有段时间我母亲的神状态很不好，她总是怀疑……”庄洲迟疑了一下，缓缓说：“她总是怀疑我父亲要派人害她。所以……”

庄洲反问他，“我要说是兴趣，你信吗？”

庄洲沉默了一下，然后无所谓地摇摇，“跟你说说也没什么，你应该知我上面还有个哥哥吧？”

庄洲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是她想多了

“真聪明。”庄洲夸了他一句，神色淡淡地解释说：“有段时间我母亲不好，照顾病人么，总得点儿有营养的东西。她不怎么信得过家里请的保姆，我哥那段时间又不在家，就只能我下厨了。厨艺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是不是还不错？”

凌冬至有点儿凌乱了。这就是活生生的豪门秘史么？

凌冬至挑眉，“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