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安妮阿姨来滨海的？”

“你这两天一直跟着我,”

庄洲坐在一旁，看着那只轻薄的手指，犹如百爪挠心一般。他真的很想把那只爪子挥到一边去。可是他真那样了的话，凌冬至一定会生气的。

凌冬至的脚趾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他把脚抬起来，拽掉袜子，左脚的脚趾上果然有米粒大小的一粒红痣。

90、青树...

凌冬至眼眶骤然一热，“我妈妈叫……阿慧？”

青树想了想,眼中微微出狡黠的神色，“你不是每天都去中学上班,还有另外一个上课的地方，每周要去两到三次。中午如果没赶回学校吃饭的话，就会去学校侧门对面的快餐店吃饭,饭后会带着一杯茶离开。还有，你非常喜欢穿短靴子，我盯着你的这几天你每天都换衣服，但是脚下只换过两双鞋，一双黄褐色、一双灰绿色，都是短靴。”

庄洲悲摧地叹气，伸手在狗儿子的脑袋上死命地了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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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冬至好奇地问,“那你了解了多少，”

凌冬至点点，“她确实不是。”

“我毕业之后开始在大雁山附近寻找咱们族里的孩子，”青树说：“后来狼牙提醒我可以试一试水草石。如果是咱们村里出去的人，就算村里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边也应该带着这个东西。所以我就拿了两样东西在狼牙朋友的店里寄卖。”

凌冬至恍然大悟，“安妮阿姨买的那两个杯子还有那个……”他不知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伸手比划了一下形状。

很像，在我的记忆里，符合这些条件的就只有你一个。我记得我娘还跟我说过，阿慧婶婶家的小鱼跟我长得像亲兄弟。”

青树摇摇，神色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不。我只是据她留下的名片打听到了你们的那个基金。基金的名字让我心里十分疑惑。我很想找这位女士详细问问，又有点儿举棋不定，因为她看起来不像是山神一族的人。”

青树很留神地看着，似乎在通过眼前所见的画面回忆记忆中曾经看到过的东西。良久之后，他点了点，“没错，就是这个小红痣。那时候你躺在炕上脚乱蹬，还踢了我一脚。我在这里，”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凌冬至脚丫上的小红痣，“我还在这里咬过一口。”

青树点点，“药杵。都是我放在那里的。”

“后来我查了一下基金的情况，找到了你的名字。网上有一些关于你的作品的介绍，你知吗，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副画的就是我们的村子……”青树轻轻吁了口气，脸上出淡淡的笑容，“我就是据这些信息顺藤摸瓜找到南山中学的。正好单位有点儿公事要到滨海出差，我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青树点点,一点儿也没觉得这样一声不吭地跟踪别人有什么不对,“我想在见面之前从侧面了解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青树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发，“长辈的名字，我是叫不上来的。我只记得当时的小孩子都叫他们阿慧婶婶和长山叔叔。小鱼，你左脚的小脚趾上是不是有一粒小红痣？”

凌冬至想笑，眼眶微微有些。

凌冬至从没被别人这样细致地观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