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骁想到这里，心里的烦躁感淡去了一点，他打算一会儿和迟明尧个歉，诚心实意的那种――迟明尧刚刚在剧组帮他完全是出于好意，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在施予好意的同时还要照顾到他的心情？

李杨骁冷不防被打断，顿了几秒，叹了口气说：“刚刚在车上那句话，是我说得过了。”

李杨骁直接把餐单翻到了后面几页，点了一份糯米糍，把餐单合上递给了服务生。

迟明尧打断他说：“你觉得我想听这个？”

迟明尧冷哼一声，没再接话，开始对着手机回邮件。

李杨骁只好继续说下去：“你见到我们剧组那只狗了吧？就是它那个颜色……”

这话起了个，后面的便显得没那么难堪了，李杨骁从善如地和他歉：“那……对不起？”

迟明尧没声，依旧眯着眼睛看他。

服务生出去之后，迟明尧一边抽烟，一边隔着烟雾看着李杨骁，摆明了是想让他说点什么。

李杨骁正舀了一勺汤喝到嘴里，听到这话，顿时呛住了，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迟明尧的脸色这才好转，伸手抽

李杨骁已经打算好要歉，但“对不起”三个字绕着尖转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总觉得这三个字一说出来就有点太郑重。

迟明尧停了筷子，抬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是有点忙，但也没那么忙，起码还有时间过来睡你。”

李杨骁想到这里，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是，一个人有资本任时，干嘛还要活得小心翼翼？

李杨骁转过，刚想开口，迟明尧一脚刹车把车踩停了，李杨骁猝不及防地前倾，伸手拉住了侧上方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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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这人从小到大实在太养尊优，无意中散发出一种类似于谁也奈何不了我的任。

李杨骁握着扶手，缓了几秒，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和迟明尧，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没办法进入迟明尧的世界，而至于他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已经挤了太多和他一样的蝼蚁了，从外面看着蝼蚁们艰难地向外蠕动、苟延残就好了，有谁会想不开挤进来呢？

迟明尧正站在车的另一侧低点烟，点着之后，把车钥匙扔给了一旁小跑过来的门童，然后就迈开步子走了。

李杨骁抬看了一眼门面，是一家看上去排场的粤菜馆，他低跟着走了进去。

这顿饭吃得着实有点干，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李杨骁只得又着起了话：“你们公司最近很忙？”

李杨骁犹豫片刻，开了口，说了完全无关的话题：“导演上午和我说，过几天……我要把发染成灰色。”

李杨骁突然从心底涌上一种很疲惫的感觉。和迟明尧这种少爷相起来实在太累了，谁也不懂谁，完全是鸡同鸭讲。反正也不成朋友，等这剧拍完，他们一拍两散，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就当这一段也是一场事先排好的戏好了，总有杀青的那一天。

迟明尧把车熄了火，掉车钥匙，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没朝李杨骁这边看过一眼。

两人坐到包厢，迟明尧轻车熟路地点了几个菜，然后对着李杨骁抬了抬下巴说：“你接着点。”

迟明尧伸手拖过烟灰缸，磕了磕烟灰，说：“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