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以至于李杨骁能够感觉到迟明尧的呼扑在自己的脸上，他把脸稍稍别过去一点，大概是想避开那种压迫感。

李杨骁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眼底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迟明尧伸出手，扳过他的下巴，说：“是不是？”

李杨骁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心惊胆战地等着迟明尧转过。

“那一人一半吧。”迟明尧把枕放到中间，然后躺下来，枕了一半，阖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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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将朝后挪了挪，靠在床板上，对着迟明尧的后背，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现在要吗？”

绪和氛围也不太对，但爱本带来的快感是能够让人沉溺其中的。

“去什么沙发，都说了我不会对你什么，”迟明尧很自然地扯过李杨骁的空调被，问，“只有一个枕啊？”

李杨骁欠了欠上，把后倚着的枕拿出来，放到一边，然后一只手撑着床，说：“那你睡这里吧，我去沙发睡。”

他看到迟明尧抽烟的动作停下了，过了几秒，才伸手拖过床的烟灰缸，磕了磕烟灰，然后把抽了半截的烟按熄了。

因为旁边躺着迟明尧。

李杨骁像等待凌迟一样，十分忐忑地看着迟明尧的后背。眼前这看起来年轻而极力量感，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迫人的气势以及……疼痛感。

迟明尧转过来，不带什么表情地看着李杨骁，然后靠过来，脸凑到离李杨骁很近的位置，他压低了声音问：“你想怎么？”

“……”

李杨骁便没多说什么，也沉默地躺下来。

“以德报怨啊李杨骁，”迟明尧盯着他，笑了一下，“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匹随时随地发情的种？”

迟明尧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但他又隐隐觉得有点难过，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什么而难过。神经紧绷之下，他已经没力去探究自己在这几分钟之内漫上来的各种情绪。

他有些心烦意乱，明明很困，却怎么都无法入睡。

“嗯，”李杨骁挠了挠发说，“就一个，你睡吧。”

那不如……就屏蔽其他一切想法，不去想别的事情的，好好享受一次算了，反正自己这条命也算是迟明尧帮他捡回来的，否则现在还不一定在哪个鬼门关转悠呢。

李杨骁的睫几不可察地抖了几下。

迟明尧伸出拇指，轻轻抚了一下李杨骁的眼睛下方，就像为他拭去眼泪一样，然后拍了拍他的说：“别瞎想了，睡会儿吧，我好困，昨晚一晚上没睡。”

“我是说，如果你现在想的话……我没问题。”

一片沉寂。

迟明尧说完，伸手扯了扯李杨骁后的枕，示意他抬抬子。

他脑子里又闪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从走进那家酒店开始，到迟明尧跟自己一起坐到宋昶面前，到他帮自己挡酒，以及在那个仄的

然后他发现自己本就睡不着。迟明尧离他太近了，以至于他没办法忽略旁边还躺了一个人。他可以闻到他发上洗发水的味，还有上沐浴的味，以及若隐若现的烟草味。洗发水和沐浴的味都是他自己的，他太熟悉这两种味了，以至于掺杂在其中的烟草味显得格外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