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掏出小费打发走了门童，他乏力地在柔的床上坐下，看来自己当真是老了，连这点奔波都开始觉得疲倦。

这次轰动港九的越狱事件，造成警犯双方多人伤亡，整个警界为之板，一时之间人心惶惶，总督察张巧丰因此事被迫引咎辞职，7天后的元旦，“一哥”特地召开记者招待会强调逃犯已被全毙，并且将会大力加强监狱保安力度，以安民心。内通的也只是记载了短短两行：“中国籍男子陈琛，犯人编号NO.21400，在越狱过程中被击毙，子弹编号NO.1325，封呈证物，已入档。”“泰国籍男子佛恩.派吞，犯人编号NO.21455，在越狱过程中被捕，伤重不治，于狱中死亡。”

后逐渐传来嘈杂纷乱的鼎沸人声――追兵来了。顺理……成章。他在随后不绝的枪击声中下山坡，在无光的黑夜里无声恸哭，却是再没有一滴眼泪。

原来都是真的，无泪无光，一世无双。

男子将这一期的随手合上，进警署过的垃圾桶里，随即拉下帽檐，最后一次走出这个他曾经视之逾命的地方。在门口，与一命名西装笔的高大男子不期而遇。

合拢五指，他不自觉地无声叹气――没有对手，他有多寂寞？

第三十七章尾声

他瞟了眼男子肩上新晋的星花，平淡无奇地点了下，就要抬脚，LEO却忽然开口：“没想到，你真能走地这么干脆，为了个古惑仔，值得吗？”

“我既然与你了交易，自然履行到底，永远封口。”LEO冷冷地，“但你一定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只有我们的路才是唯一正确的。”

裴峻一摇：“不是为他。我争了大半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也要多谢你保守秘密,加油。”

LEO望着他的背影，随即低下，伸开五指――他知，那一晚，自己其实是输了。除了裴峻，这世上谁有那样的枪法，除了裴峻，这世上谁有那样的胆色！

他转，在料峭春寒中对着警署大门上的警徽抬起二指，敬了个半礼，是告别，亦是新生。

“没有我，你会更彩。”裴峻脚步不停地与他肩而过――如今的LEO,当年的他。都为了自己的信仰和事业耗尽心血，牺牲一切，然而，什么是信仰？无爱无情，从何信仰？

陈琛，哦，虽然现在在法律上已没有陈琛这个人了，刚从曼谷转机回来，这是那次事件之后，他第一次踏进香港――原

香港浅水湾

双一，这一次是再没有一丝气力了――倒地的那刹那，他望见了穿透他膛的子弹弹壳，镌刻着狮图案，只属于“北非之狮”――狮子张着血盆大口狰狞地嘲笑他的天真，尤如忘川河中猛然绽放的血色彼岸花。

影湾园的门童训练有素地替一个短发男子接过行李，恭敬地：“叶生，这边请。”

两年后

男子松泛了一下刚在飞机上僵已久的肩膀，跟在门童后，进到了楼套房，一开房门他就低发出一声咒骂――就不该让叶靖生来帮租他订这个房！落地海景，圆形水床，甚至还摆了一对镶丝的心形抱枕，他一个人是来度蜜月的吗？！他的品味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么虚华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