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川不屑。他记得高一时候被他堵在小胡同里揍了个半死的高年级混混也叫嚣说自己是黑带。真打起架来有个屁用。他觉得这孩子看出了自己眼里的不屑，因为他眼里撒的表情都已经变成了不服气。

“没空。”叶川也不抬地回绝了。他是装孙子来的没错，但也犯不着跟谁都装孙子。反正这里的人都知他脾气不好。

少年的不服气都挂在脸上，声音里也透出了挑衅的意思，“哎，咱们找个时间练练啊。”

少年有点儿不服气，眼神挑剔地在叶川上扫来扫去，“也就比我高点儿，也不是很壮。”

“不用了。”叶川摇，“我晚饭还没吃呢，吃什么水果啊。”

少年还在不甘心地追问他，“练练手才用多少时间？你一天都忙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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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韩又问，“吃点儿东西？水果？”

叶川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觉得这孩子说话真不中听。

少年撒似的拽住了黑六的胳膊，“我可是跟奇哥练过的，都黑带初段了。”

叶川觉得自己像进错了领地的食草类动物，周围环伺着一群凶猛的野兽，而这群野兽巧妙的收敛了气息，正耐心地等待着领发出捕食的命令。叶川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集中在了黑六的上。

叶川不自觉地扫了一眼今天的正主，黑六也正留神看着叶川的表情，黑沉沉的眼底微微压着一丝笑意，好像两个孩子斗嘴让他觉得有趣。

黑六几乎没有拿正眼看过他。包厢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来说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分别。他带着几分意兴阑珊的神色看着楼下的酒吧，只有在那少年的水果叉送到口边的时候才歪过心不在焉地咬上一口。

叶川点点。

严韩正要说话，就听黑六边的少年笑着说：“严哥跟小帅哥咬耳朵呢。看他笑得满脸是牙的样子，该不会是妻严吧。”

这个人就像狼群里的狼。他坐在那里，即使不言不语，也没有人可以忽略他的存在。叶川不知像他这样的混混子每天都什么，但是坐在他的旁，他真的可以感觉到从他上散发出来的无形的威胁，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扑过来，毫不留情地咬断自己的咙。

服的感觉，让人本能地联想起兽类的本能以及微妙又严苛的丛林法则。

叶川对这种仗着背后有靠山就虚张声势的崽子没什么兴趣。他虽然拿不准这孩子是个什么份，也许是黑六养着的人，也许只是俱乐里相熟的ＭＢ。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他要跟这孩子打起来，黑六绝对不会当是对他的挑衅，最多看成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仅此一点，叶川就懒得给他好脸色。

叶川也不客气地看着他。觉得就这孩子细细瘦瘦的小板，比陶音还不如，上来两三个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叶川不安地动了动，正想换个姿势，就听严韩在他耳边低声说：“忍忍，坐一会儿我带你先走。”

少年被他的眼神惊了一下，微微有些无措地转去看黑六。黑六拍了拍他的脸，似笑非笑地说：“你就安分点儿吧。真打起来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叶川瞥了他一眼，微微有些不耐烦。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在黑哥面前装孙子呢，这孩子总出来找茬，这是捣什么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