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里的两个工人听见动静出来，见是黑六带着人过来还以为有什么事儿，一时都有些紧张。直到黑六说带朋友来看看方子，让他们回去休息，这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个机灵点儿的还递上来一只大手电。

叶川连忙把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不要紧吧。”

黑六被嘴里的烟气呛到，一边笑一边咳嗽起来。

一片寂静，除了雪花扑簌簌的落在车上的声音，就只有边的男人低缓的呼。叶川转过，沉默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正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出神，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昏蒙的光线中仿佛一座安稳的雕像。

黑六不怎么在意的嗯了一声，“年轻人都喜欢刺激的饮料。”

黑六谢了那个工人，带着叶川从靠近湖边的土路上往里走。土路下面是缓缓下倾的灌木丛，一直延伸到了湖边。顺着土路往前走，几幢别墅已经在打地基了，叶川看着房子周围架起的金属支架，觉得记忆中那个令他心动不已的住宅区已经模模糊糊的显

叶川失笑，“你怎么说的自己很老一样？”

“醒了？”黑六拿下嘴边的香烟，歪过看着他。

两个人穿好外衣，推门下车。风卷着雪花扑过来，的，不觉得冷，反而让人神为之一振。

“没事。”黑六似乎笑了，“喝点儿水，缓一缓再下车，别感冒了。”

“是很老了。”黑六低下点燃了指间的香烟，微微有些感慨地说：“转过年我就二十七了，快奔三了。你才多大？”

茶水温热，带着红茶特有的香气，喝下去，自尖到胃里都有了种熨帖的感觉。叶川长长吁了口气，“很舒服。不过红茶绿茶什么的，我从来都喝不出分别。”

黑六接过杯子，顺手在他脑袋上了两把，“走吧，看你的房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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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川从放倒的副驾驶座上坐了起来，一件柔的羊大衣从肩落。黑色的大衣，染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明显不是自己的东西。叶川抬眼看去，黑六上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衣，衣和衬衫的袖口都卷了起来，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

“普洱。”黑六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听起来有一种特别的醇厚，“红茶胃，适合冬天喝。”

“我睡着了？”叶川眼睛，有点儿不好意思，他还没有在不熟的人面前这么不不顾的睡过去。还是有点儿喝多了吧，叶川心想，烧酒什么的，果然劲儿大。

“这个问题真不好说，”叶川在心里叹了口气，要是按照他的记忆来算，他和黑六同岁，但是这个显然不能说，说了也没人信，“过了年十九，但是我心理年龄比较老。嗯，跟黑哥你差不多大吧。”

叶川伸手去接才发现黑六递过来的不是瓶装水，而是一只保温水杯，拧开盖子，一热气夹杂着茶香扑鼻而来。叶川不觉有些意外，“是茶？”

冬天天黑得早，沉沉暮色映着满地雪光，仿佛有一层薄薄的光雾漂浮在空气中。除了远工地上的值班室，周围连个路灯也没有，但是跟在黑六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时，叶川并不觉得有什么看不清楚的。绕过售楼的那个坡地，他一眼就看到了远的那一片湖水，在夜色中幽幽的亮着，安详而又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