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各种不适。

黑六扶额，“林子，老子办公桌上一堆文件没批，你真当我很闲？”

叶时飞已经进了大堂，眼风一扫便笑微微地朝着叶川走了过来。叶川看见他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心里更有点儿不是滋味。叶时飞三五不时的就会给家里人买礼物，先不说合不合心意，不收的话显得自己太不识好歹了。收了的话，都是贵的东西，又会让他从心眼里生出几分无功受禄的惶恐来。

唉。叶川叹气，自己这都什么贱病？

“开个玩笑嘛。”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干笑两声，“你这人真没有幽默细胞。总这么古板，小朋友会觉得跟你有代沟的。”

“海味馆啊，老黑，这地方的饭菜可贵啊。你给报销不？”

叶川已经吃了一大碗拉面，还是加肉的，因此坐在海味馆等叶时飞的时候，一点儿也没有觉得不耐烦。因为只有两个人用餐，所以叶时飞订的是大堂靠窗的座位，视野不错，也安静，适合两个人说说话。

黑六心想，但愿只是他多虑了。

“是我不好。”林子假惺惺地解释，“我这不是想着，既然拿了你的钱就得勤着点儿汇报，免得你担心么。”

唯一的安就是林子人很机灵，而且手不错，普通的街小混混撂倒二三十个不成问题。就算真出什么林子应付不来的事儿，凭他的手也能拖延一会儿，有这几分钟拖延的时间足够后援跟上来了。

“出门了，打了个车。我得跟上去……”

“霍霍霍，好大的一碗牛肉拉面，还是多加牛肉的。吃相不错，这孩子确实长得好，坐那儿吃碗面都有小姑娘暗送秋波……”

这里不让抽烟，叶川只能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面上企鹅形状的牙签筒。几分钟之后，他看见叶时飞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低着走上了海味馆门前宽大的台阶。

叶川心中再度升起了微妙的抗拒感。那是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想要避开的感觉。可是到底想要避开什么，他却又完全说不出来了。叶时飞在人前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待人接物向来极有风度，叶川甚至不记得他跟自己发过脾气。一点儿也不像叶时峥，每次都装模作样地给叶川讲理，讲着讲着就先把自己给讲急眼了，然后就拿脚踹他。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跟叶时峥更亲近一些。

“你信不信老子这就让人去砸了你的破店？！”

是要去哪里啊？”

“好的。”叶川忙说：“山里空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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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时飞把袋子放在叶川旁的空位上，笑眯眯地打量他，“神不错，玩的好？”

果然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啊。

“……好吧，我不跟你开玩笑了……哎呀，又来了个帅哥，老黑，你家小猫是背着你出来会情人了……”

“……”

黑六终于发飙了，“老子花钱雇你当保镖，不是为了把你训练成狗仔队！”

当然，最好是什么情况都不会发生。

“面馆！老黑，你家小猫不是跟人约好了去吃饭吗，怎么会去面馆？”

黑六满黑线的果断挂掉电话。认识林子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人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病呢？他明明记得这人刚退伍那会儿还是一张面脸，见了谁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拽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