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已经染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迹，寒冷和疼痛让他连动动手指都困难。于是他只能睁着眼睛望着脏兮兮的窗，企图外有点什么人经过，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从哥感觉有些冷，捧着碗的双手微微打颤。也不知是不是喝凉水的缘故，那冷从脊椎一直漫上来，让他的牙齿也不住上下碰撞。

只可惜那一直抽着烟的人没让他说话，手下进来附耳汇报两声后，他唰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不等从哥开口，扬手一巴掌又抽在从哥脸上。

他回忆着阿大的模样，但似乎刚刚的殴打太严重，除了那把弯刀和一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昏迷之前听得旁边的人朝他吐了一口痰，恶声恶气地用土话骂了几句。

苦山有四座这种桥，分别拦在群山的四周。从哥断定自己靠近边界，只是靠近东南西北的哪一个边界就不得而知。

看来上千方百计没能见着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牢房里没有灯，外的月光洒进了一点点。

他可以说队转移了，看到那么大的火光，他们的人肯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炮竹声和枪声那么像，要躲开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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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见到那人把一碗水和两块饼放在他跟前，用一种与苦山人

蝾螈艳美，最终会由一把火将它送走。老兵告诉从哥，所以当你看到他们敲锣打鼓，燃起冲天大火时你就知――“他们要血祭了，一边烧，一边祭。鲜血唤来先祖的庇佑，来年必得风调雨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房间内也烟雾缭绕，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也不知这样昏昏沉沉地坐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一点点响动。那响动从门口的地方靠近，吱呀一声，再把门合拢。

这一次从哥晕了很久，醒来的时候手铐和脚镣还拴着，但他没被重新捆回木桩上，而是丢在牢房的角落。他环顾了四周，依然没有见到阿言。心寒意再次漫上，手脚也跟着打颤。

这里的风雨来得又快又猛，要赶集了来不及回去，突然天降大雨，那就得躲到天桥上了。

阿大。

借着这晦暗的光线，他看到是他第一天被抓进山里时，坐在阿大边的、那个着草帽的人。

不过从哥喝了几口水，人也冷静下来。也就这么一个多小时，他已经想好下一个谎言。

从哥打了个激灵，上睁开眼睛。

事实证明这里确实是边界，苦山猴子跑到边界印证一下猜想再跑回来，速度是普通士兵的两到三倍，很快就能证实从哥的扯ji///巴。

年不腐蚀，不坍圮。

从哥被抓进来之后，也透过窗看到过这样的天桥。

从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再把那人的模样于脑海里过了一回。

他很懊恼，为自己的无用和现实的寒冷严酷。可他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那冷风从窗边门钻进，还不让他眼泪成型，就了个干净。

第9章第9章

从哥连人带碗到地面，两眼一黑。

屋外仍然弥漫着的雾气，远远地，似乎还能看到燃起的大火在欢快地跃动。

听不全所有的字音，但勉强能知他再说――阿大，斩点东西吧，看来不斩是不会讲真话了。

此刻他再往屋外望，却什么都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