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先生，刀剑无眼，有话好好说！别

听他这话我手都气得发抖，茶盅险些拿不住，热茶都泼到了手上，却无暇顾及，指著他大骂：“完的王八犊子！你他妈的又去赌了是不是？老子跟你说的你全没听进去是不是！我让你出去了吗？啊？！”

我哈哈笑起来，闲聊没一会儿的功夫，佣人领著洗刷过後的小弟回到了大厅，换上了件我的长衫，刚初秋的季节就揣了个炉捂著。

抿了口茶水，厉声：“没事儿就回去！”

依航好赌，之前变著法跟我撒谎要钱，後来被我发现了，气得我骂了他一顿，输了的钱老子之後全他妈的给垫上了，我也没指望他还，只是连番告诫他不得再去赌场，去年还让他跪了一次祖宗牌位，希望他改好！他他妈的居然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

我皱眉：“到底什麽事儿！”

“我还不了解你？每天必须要收拾得神神儿的才肯出门。”乜斜到我弯起了眼，又，“要笑就笑，憋著也不嫌难受。”

佣人又搬来一把椅子，依航这才坐下，对著我张了张口，就是说不出口。

我不理会他，把他晾在一边，接过太太递过来的茶，垂著眼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这是可骄傲的事吗？！那你要钱拿来什麽！别他妈跟我编瞎话！要不然看老子不打死你！”

洗干净了看著顺眼了些，但是脸上的病气却洗不下去，看著心情又糟了起来，也不让他坐下，冷声：“又惹什麽事儿了？”

“大哥，”他咽口唾沫嗓子，“大哥这次您一定要救我。”

什麽好看不好看。”

我气得一脚踹他心窝子上，说话都直哆嗦：“你、你他妈的出息了！老子不让你出家门，你知为啥吗！你、你他妈的还抽那玩意儿！看老子不打死你！”

他站在我跟前儿手足无措，低著，高的个子上唯唯诺诺的表情，看得我怒火蹭蹭上窜。太太是个伶俐的，在我骂出口前使劲儿按了按我的肩膀，又冲小弟笑：“依航，快坐下，有事慢慢说。”

他缩著脖子，懦弱：“大哥，不是赌债……”说著好像气了些，“我有大半年没去过赌场了。”

“大哥……我、我……”说到这居然失声痛哭，两膝一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大哥，您要救我，我欠了小盗儿市场邹老板三万块钱！他、他说我再不还，就要砍了我的！”

说著站起来就要找鸡掸子，没有，连把笤帚都没有，反手抽出挂墙上开了光的宝剑往他上砍，被佣人和太太死死拦住。

太太：“你大哥的脾气你还不清楚？说笑呢。”

他溜著眼角看我一眼，见我没反对，只重重冷哼了一声，便打个哆嗦，慢慢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屁刚接到布面，可能是看我坐著椅子，颇觉自己坐沙发不太妥当，复又站了起来。

我说：“怎麽，我家沙发不入二爷您的眼？”

“不是、不是，”他弓著子，要坐不坐的，“大哥，不是……”

他不安地动了动，揣在怀里的炉端在了手上，也垂著。

“大哥，您、您再借我些钱……我、我来年一准儿还您……”

“你、个、畜、生！”茶盅再也拿不住，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两半，太太也收了声不敢说话，没人上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