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起眉：“什麽？”

他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好像觉得稍苦，便又加了些糖。待小勺放置碟托一角后，才说：“我之所以叫你不要参与，是因为你的立场问题。”抬眼扫过我，眸色清明锐利，又，“别以为日本人给你更高的礼遇，你就真的是主子了。满人的生存状态怎麽样，自不必我多说，你比我更清楚。”

浑冰凉，我自认警惕受过专业训练，反跟踪能力更是不提，却自负地忘记了监视的人必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不可能对我有那方面的感觉，我们都很清楚。他或许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如果是那种感觉，在他从未加掩饰的表现下，很轻易就能感受到。

“这件事与你我都无关，与令尊也毫无关系，”他说，“日本这样，也是走投无路，在官方上摆个姿态给民间看，你还真当真？”

☆、第三十八章

没日没夜的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惶惶不安，到来终究是一场困兽之斗，而我还在其中却不自知。

我没感受到，所以不会想歪。但这样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承天运，双龙脉；曰昆仑，曰长白。守陵人，世世代；玉龙现，宝藏开。”索全说了出来，“这才是全句。”

不过我没动，由着他按着后脑勺，嘴颤动数下，最后勉强出一僵的微笑，暗中咬牙切齿：“你他妈啥意思？”

直觉察觉到危机，刚要向旁挣脱，却听他沉声：“别动！”

他的手掌沿着脖颈，掠过面颊，最后缓缓探入军帽中，发略长，给他提供了压制住的可能。

要让鱼儿上钩，就要给出足够的饵料。

被他向前推去，他的气息如同绸缎般低冰冷。他俯过，我们的鼻子都快碰到了一起，彼此呼交，极煽动地打在了对方的鼻翼两侧。

我哑然。他说的没错，不过好像和罗大公子说的不尽相同。罗公子的意思是，日本人认为宝藏在我阿玛的陪葬里，而邹老板的意思是，所谓宝藏，不过是后人的臆想。

见我微怔，他倾过子，把手按在我肩膀，面微笑，仿若我俩相言甚欢，声音却压得极低：“对面成衣店门口站台阶上抽烟的那个、橱窗外陪女人看衣服不耐烦转过的那个、一直在前台借电话用的那个……依舸，你该收敛些了。”

坚决不愿承认老子居然服从了！

“没有，”又忽然想起那段话的后两句，便说了出来，“守陵人，世世代；玉龙现，宝藏开。”

老子的脸色一定分外难看。

“日本战线拉得太长，严重缺乏资金。能引起日本注意的传说，绝不可能是空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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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锋扫过橱窗外和前台前刚刚被邹绳祖点出的几个监视，他们都受过专业训练，丝毫惊诧的反应都没有给出，却不知这样反倒是更为可疑，可见训练的弊端。反

蜻蜓点水的一吻。

“然后呢？”他似笑非笑，“昆仑山长白山，自古便是中国认定的两条最大龙脉，那又怎样？你以为历代君王真的会将宝藏藏在这两个山儿里？别傻了，就算是有，也早就被掌权者挖空了，还能留到现在？”

他眼睛微阖，侧首过我干燥起的，然后在角烙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