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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看风太大，很贴心地放下了铁锹，逆着风堵着，一手接过了打火机，这才点着了。

他人小，板小，自然力气也小。这点冰块要我来，其次咔嚓几下就能搞完。不过我也无意帮他，他的份地位，不值得我出手。

这里还有个讲究，说玩舞女，那得是玩日本的舞女，也就是日本女人。她们大多混迹于高档娱乐场所，更喜欢陪西洋人和日本兵。对于那些少爷们来说，勾到日本花骨朵儿，这可就有些困难了。

他不再瞅我，却低声：“等我铲完冰的。”

杵在路中间正打算抽烟，这时侧挂着“腾云戏班”牌子的后门开了，出来一个约莫十七、八的男孩儿，拿着铁锹给门口地面铲冰。

再加上如今一些富家少爷，贵胄子弟，受着家里的荫蔽，整日无所事事，便在“色”字上派生出两件时髦事：玩舞女细抚前门草，捧戏子轻嗅后庭花。

不是人人都有孟老板的好命。

他抬瞅了我一眼，而后了然，低下来，出一小截细白的脖颈，在寒风中窜起了鸡疙瘩，看上去很是脆弱。

他年岁有些大了，不过跟我比起来尚可算个孩子。剃着扎手的板寸，上台方便套。子骨跟柳条一样，藏在棉大衣里直逛，脸清清秀秀的，面盘极窄，倒生出一副恬淡相。更难得的是，这孩子全然不像个戏子，举手投足间的气韵，倒像个念过书的。

皱着眉推去几个主动凑上来的，心下越发烦躁难耐。一为方才刘国卿的话，二为今儿咋就没个合眼缘儿的孩子呢！

色心一起，踩着步子就凑上去了。

我正想顺势跟他逗扯逗扯，谁知这孩子死心眼，点完烟之后又费力地铲了起来。

戏班里大都是男孩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女孩子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孤儿，很少，实在是女孩子不适合抛面，而且弱的。练功是个力活，也是个毅力活，平日里挨板子打手板是家常便饭。女孩子不行啊，手下一没个轻重，打死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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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戏子变成了最受欢迎的选择。有些乐意尝鲜的，就会让人来到这茶园后街撒么合口味的，出个堂会再送回来，给的银子也多，但去的小孩子回来，也只吊着一口气儿了。

不可置否地一点，正好能藉着功夫抽烟。巷子窄，过堂风急吼吼的，点了几次都没成功。

因着茶园的戏刚开场，天色还没暗下来，后街上的人也不多，站街的也没几个。好些个出来的男孩子，脸上居然也学着女人家涂脂抹粉，我是万分不能接受的。男孩儿就要有个男孩儿的样子，要是稀罕抹脂粉的，那还不如找个女孩儿算了。不男不女妖里妖气的二刈子，谁稀罕哪？

至于老子这样的好男人为啥对此如此清楚？这便要谢谢罗大公子和我家那不成的弟弟了。

后街站街的大都是十四、五岁的男孩女孩，他们在戏班子里练了几年了，不过因其年纪小，赚不来钱，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来这里，俗称叫“报恩费”，不知觉间已约定成俗。这个时候的孩子个儿个儿的水灵青涩，就像夏天的青柿子似的，瞅着好看，吃起来也不酸。

抽完了烟，又等了会儿。他很细心，让我进戏班后台坐着等他。不过我拒绝了，这就是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