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业余，见一击不中，便迅速撤离，也或许枪药本就不多。

我实在不想给他们讲理，都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要我说本就是被酸秀才念叨烦了！

耳边风声渐紧，却是玻璃被打碎了一扇，玻璃碴子掉满地。

小戏子也煞白了脸。

小戏子没，反而站在原地，上下打量我一番，而后问：“你……你没事吧？”

冷睨他一眼，嘴因失血过多而发青发紫，偏生还要听他叨叨，遂打断他怒斥：“巷子里发生枪战，你以为宪兵队是吃素的？还杵这儿跟我废话个什么劲儿？等着被抓吗！”

松了口气，肩膀酸疼无力，脚步声越来越近，听着人不多，不过三四个。

趁着他被血糊了眼，抬把他踹到一边，顺势到衣柜，右手摸进外衣内兜，出手枪，黑的枪口对准捂着小腹站起来的小戏子。

脸一扭曲，放下枪，摊手摊脚，缓了口气，勉强站起来，叹气：“。”

“！”

对于这些学生，真是既气恼又无奈。他们一心为家国，思想进步，却选择了一条沦为被党派争斗当枪使的不归路。

他不再迟疑，开了窗子，下去之前回过看我一眼，好似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纵而去。

眼前有些花了，却不想给他一副虚弱无力的印象，免得贼胆一起，又他妈两刀，那老子才叫死不瞑目！

被小戏子压制着，惊骇之下顺着本能侧过，刀尖已入肉，直愣愣地划进了左肩窝！

刚松口气，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次暗杀者有可能所属的势力，眼角寒光一闪！下一刻刀锋奔着左扎了进去。



左肩窝子的血窟窿血如注，沿着胳膊到指尖，已在地上集成了一小洼。

像是回应我的话一般，门外隐隐传出急速上楼的动静，屋里一片狼藉，却是走不出这扇门了。

眼前出现的是邹老板。后面跟着李四和两个跟班儿。

开枪的手法业余，弹药有限，不可能是任何一个成熟的党派势力，那么便只能是这一群自以为是扬言要为革命牺牲的傻乎乎的学生了。

越过他瞅着窗，这里是二楼，下去摔不死摔不残，便向他低声吼：“从窗！”

“别掺和这些，政治这东西你以为凭你们充斥着热气的大脑能搞明白？”我说，“回去告诉你们那帮傻同学，想杀汉，先把书念好了再说。赶紧！”

他看我一眼，把匕首扔到一旁，抹了把脸，开口：“你杀了我吧。”

近年来学生运动风起云涌，凭着一腔热血，搭上命都在所不惜，却完全忘记了学生的天职是学习！

他先扫视了一圈屋内，后槽牙重重一挫，吩咐李四：“把房间收拾了，封口。”

他一愣。

抓住外套裹在上，袖子在脖子前打了个结，然后在房门被强行破入之前按下了把手。

似乎碰到了麻，整条左臂都麻着，动弹不得。小戏子见错了地方，遂猛然出匕首，血随着刀子的离去受到压力了他一一脸。

他不听，反而侃侃而谈：“日本侵略我东北四省，铁蹄践踏我中华大地，此仇不共天！诚然如您所说，我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杀不了日本人，那么杀个汉，还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