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笑笑，促：“快吃，要迟到了。”

谈话到此为止。

现在回想一下，那名服务生确实面生。我以为是上面有意派了一位新人来交接，毕竟新人出现不会惹人怀疑。

我想我们的角色定位搞反了，脸红尴尬的应该是我才对，而不是大咧咧围着浴巾，著上半看他脸红。

果不其然，他还没睡，不知是不是在等我。但转念一想，他又怎么会猜到我会来找他。

喝了两口粥，剥鸡的时候随口跟他闲聊：“你没什么要问我的么？”

成田没有表现出满意，但也没有不满意。想来这些日子，这位L先生也该被他们折磨够了，至于能不能从他嘴里挖出点儿什麽，便不关我的事了。我只能用死亡来给他解脱。有时候，死比生不如死好太多。别跟我说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在这个当口，这条不通用。

到一半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刘国卿已经摆好了早饭，一水儿的清粥小菜。

找了几个当日值班的小兵交上去案，然而第二天就被成田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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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经凌晨了。我鲜少会加班到这种时候，大都是到了时间就回家，今天神一直绷着，徒然松下来，便觉得疲惫不堪。

完全没料到那名学生的结局居然是命陨他乡，这和我原本制定的计划出入极大，至少，我没想让他死。

L先生被交给了德方。事情结束后，我去找了刘国卿。

感受到我的眼神，他抬看了我一眼，又立刻低下，有些尴尬：“我想，恩，你暂时吃点食比较好。”

他蘸了一筷子尖的腐，在嘴里，又喝了粥，才轻声：“没有。”

要说我们的关系，是极其不正常的。我会不乏恶意的揣度，这次那个学生的死亡，是一个我不知的、隐藏在暗的势力插手的结果，这个势力的代表，正是刘国卿。

进了门，没什么语言交，直接就拽着他奔着床去了。

刘国卿是文案工作的，抓人和他没什么关系，只要在结案后写一篇官方报告就可以。不像我，还有一堆后续事物要理，所以他走得比我早。

得到消息时拿水杯的手抖了下，几滴水珠泼了出来。

但这很公平，就像他也不会相信，我只是一个庸庸无为、臣服于日本军国主

刘国卿也从隔办公室寻了过来，低看着尸检报告，一言不发。

“真没有？”

“你怕我问你什么？”

“没有，”他说，“我怕问了你，然后你就要问我了。”

最终，我选择了上次被封为“绝密”的那位L先生。

一想到还要应对那些报社记者，便疼起来。

我挑起眉，他还真是难得的坦白。

出动警备力量，终于于中午时分在大和旅馆后方的松树林里发现了学生尸，死亡时间确认为二十六日晚八点四十五分左右，死亡方式为窒息死亡。

德国方面咄咄人，日方一边装孙子致歉，一边转脸跟老子发火，要求火速结案。

成田：“不要太敷衍。如今日本、满洲国和德国是盟友，面对相同的敌人，希望依署长能够摆正态度，不要选择错误的方向。”

刘国卿手艺还是不错的。我是说，在家常饭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