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一卡壳儿，说不出话来。趁着这功夫，三个孩子很有眼色地过来给小姑姑父请安，这话题算是折过去了。

他们似乎和雨帘子在了一起。我心疼自家小妹，忙放下依宁，招呼：“这时候讲究什么？赶紧进来，换衣服，感冒了咋整？”

小平：“你也打了，还打瞌睡呢！”

太太“诶哟”叫着迎了上去，下人拿帕子的拿帕子，打热水的打热水。两人因着漉不好进门，就出在门口，上有一方屋檐遮挡，只是随着风进来的雨丝络绎不绝。

我说：“你俩怎的上来就是数落？依诺还没给我俩奉茶呢，你倒好，又挤兑我！你们女人就是心眼小。”

小妹回国后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衣橱里还有着几套衣服，厚的薄的都有。至于艾，他只能先将就着穿我的。他比我高壮，衣服不是很合，那便不关我的事儿了。

正说着，有人敲门，下人去开了，果然是妹妹妹夫。俩人皆是被雨淋个透彻，发上还滴着水，贴在脸颊，脚都是黄泥点子，衣服也透了，索夏季，穿的不是很多，也不算难过，只是小妹的妆花了，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来了说：“我不困。”

“困了上楼睡，多多也困了。”我说。

待两人整理妥当，小妹抓着我不依不饶：“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那天婚礼你提前跑了不说，今儿这么大的雨，你就不会派个车来接我们？风雨大极了，伞都坏了！真是的！”

“是小平打哈欠。”说着又打了一个。

我撇了茶沫子，啜了一口，方：“你就是变着法子折磨我。那天出了点事儿，先走了，我让人告知了，

小平从沙发上下来，把猫放在沙发上，猫儿只是抬了抬眼，换个姿势继续闭眼睛。

艾手里拿着浇的喜饼盒子，小妹手里拿着油布伞，只是油布与伞骨藕断丝连，胳膊下夹着的红色子手包上下一鲜明的水痕。

他的中国话是越来越溜了，不过这些大理很招人烦，于是不痛不：“谁允许你直呼兄长姓名了？”

我说：“雨下得大，路上不好走，许是耽搁了。”

我还没说话，太太把熬好的姜糖水往小妹手里一，说：“先喝了，你哥又跑不掉，要算账，等会儿有的是时间。”

孩子们得了红包，皆是心花怒放。依诚还好些，依宁和小平都开始计算着能买多少零嘴儿了。

“那你打哈欠。”

女人没急，艾先急眼了，手里的姜糖水撂桌子上，说：“依舸，你这样是错的，女人是伟大的，和男人一样，有了她们，人类才能够繁衍。”

今天是个隆重的日子，大人小孩都穿了新衣服，说是给新嫁娘添喜。小平也穿了新的浴衣，踩着木屐，跑起来吭啷有声，所以进了屋就让他换了拖鞋。

依诚从书本里抬起来，插嘴：“爸，要么派人去瞅瞅？这都下午了。”

太太紧着去教，依航也带着依礼从楼上下了来，给妹妹妹夫了喜。

他问：“新娘子怎么还没回来呀？”

除去大姐外，一家子凑了齐全，比逢年过节还要全，这让我很是高兴。奉过茶水，小妹没忘了算账一事，旧话重提，说：“哥，你自己说吧，该怎么罚？”

依宁也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