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亲了他一口，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别见依宁了。”

我笑：“我知，我知，等回来了请你下馆子，甭给老弟省钱！”

刘国卿的态度却暧昧了。

邹绳祖很是痛快，叫人取了愚园路那栋公馆的钥匙回来，又抄了几个电话号码，是一些和他交情颇深，又居高位，能在日本人面前说得上话的商人朋友。

探去看她、抱她、叫她：“宸宸，小宸宸……”

“怎么了？”

刘国卿和邹绳祖自然也在此列，罗琦兆也来了，他似乎过得不大好，整个儿人憔悴了不少。

我哈哈一笑：“你还记不记得我俩刚认识的时候，你想吃李连贵熏肉大饼？被人忽悠找那个西贝货，还好遇着了老子，我那时候夸下海口，说有时间带你去四平吃正宗的去，一晃多少年了，一直没吃到。”

小妹提不起神应对，这些人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招呼他们放下礼物，接着就都被我挡了回去，只是刘国卿和邹绳祖是不能拒之门外的。

“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只是米面眼见着涨价，不知他家还在不在。”

我说：“那人不咋样，不可靠。但不可靠又能咋整，我要的事，从他这里着手最容易。”

刘国卿不知前因后果，这让他的话难得带上了几分天真：“我真心把她当女儿疼，不过你的意思也对，毕竟是大姑娘了，我又不是亲爹，太近乎也不大好。那等你回来，我们，再带上三个孩子，出去玩去。”

他一抿嘴，嘴角轻扬，仿佛下一刻就要绽放出一朵鲜艳的花：“这个我不记得，我倒是记得你的苏子叶饽饽。”

他说：“听说你结识了白行长？那人怎么样，可靠吗？”

八月末，我去了上海。

“胡乱的，亏你也喜欢，”我笑起来，“那等我回来，等回来老子再给你一次，看看这两年有没有长进。”

臭丫回敬了老子一泡。

依宁是冬季的阳光，是沙漠的绿洲，而如今，她要收回阳光和清泉，我除了干瞪眼，别无他计。

老子真的真的特想把孩子的事儿告诉他，但是这次去上海不是跟上回似的观望，上回也就是个小打小闹，而这次是要正式打入敌人内，凶险非常。

我又想起冯虚。我没见冯虚蹙过眉，但他们两口子像的，不是说神态、相貌，而是感觉，都是清清淡淡的，带着天然的疏离。

我怕事先告知他了，万一――万一再出了岔子，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承受不起，到那时，无论他信与不信，我都他妈没脸见他了！

一方面得和他们提前打招呼――我上要动去上海，家里的大事小情还需邹绳祖多加照顾，而刘国卿……就是想见他而已。

“还有这事儿？”

末了，他叹气：“你就是太较真儿，没事儿找事儿！我劝不动你，只好陪你疯。”

孩子满月这天，小妹也回了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没有特意广而告之，警署相熟的同志也是登门喜、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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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宸还不

“没怎么，”我说，“她长大了，有了自个儿的主意，咱俩一对儿亡命徒，就不要把她也牵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