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这两天有点儿水土不服……”边说着边和曹维走出洗手间，暗地里给刘国卿使个眼色，就不再他了。

这心里酸溜溜的，但想到奉天家里我的太太，就当是和刘国卿扯平了。

老太太对我的嘱托。”

刘国卿不吭声。

一个就是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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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肚子快两个月，反应日渐明显，若是曹维那小子还缠在边，这事儿估计就瞒不住了。但月份还是小，得时刻警醒着些，这样一来，力又不够用了。

其次，就是邹绳祖给我的那几个商场朋友，我既然是以商人份来沪，就不能是单枪匹，图惹人怀疑，时不时借个邹绳祖的人情，也算是给自个儿放烟|雾|弹。

曹维嘴快，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刘国卿插不上话，最后脸色阴沉沉地接了手绢。

刘国卿：“何必这么客气，左右不过一条手绢的事儿，犯得着大张旗鼓的？”

磨叽了好些功夫，火车又是一声长鸣，才匆忙将他推下车，火车缓缓驶离站台，前方是上海，这段旅途，又是我一个人。

第二日是一大早的火车，叔公给我预备了一小卷钞票。我说啥也没要，他老人家虽说没什么开销，却也没有进项，就是在吃老本儿，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可这年谁都不宽裕，前朝的遗老遗少都是在走下坡路，想我小时候玩的金镏子翡翠片，那都是实打实的金子翡翠，如今依宁依宸她们，能得一套羊嘎拉哈就不错了。

“没事儿没事儿，”曹维也掏出一条手绢来，“刘先生，您别嫌乎，这条是我昨天新买的，一次没用过，您就收下吧！”

“你在里呆这么长时间，真怕你吐迷糊了――这位是？”

到了上海，直奔愚园路，在邹绳祖的房子里安了家，落了。在舒适宽阔绵的大床上美美睡上了一觉，第二日就开始了四联系。

在火车上的几日，曹维照顾得更加尽心，直到他在苏州下车，不忘叮嘱好些东西，又问我在上海的住址。

我赶紧给刘国卿撇清关系：“这位是刘先生，素不相识的，见我洗完脸没东西，就把自己的手绢给了我，这怎么好意思？”

我微一沉，说：“我在上海有要事，恐怕没工夫跟你碰面，你在苏州忙完就直接回奉天，不要来找我，等我也回了，再找你出来。”

他被我进了白崇山的洋行里，也算是助他一臂之力，对白家商场上的一些事也会了如指掌，借着他顺藤摸瓜，我又与白崇山、白小姐有些交情，重新进入白家并不难。

“理是这么个理，要是没有，也就算了，但这手边儿不是有吗？”

我补贴不了叔公，已是不孝，又怎能从他上得好呢？

我不敢确定在天津她认没认出我，我反而希望她认出来，这样有许多话，我们就可以摊开来讲了，就比如，她接近白崇山，究竟是什么目的？

我还要说点儿什么，只是单纯地聊聊天，唠唠嗑，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了，然而老天不开恩，话到了嗓子眼儿，即将冒出来的时刻，曹维闯了进来。

再有，就是冯虚。

曹维这才回过来，说：“你怎么突然间就不舒服了？也没吃啥东西，是不是之前那个糕不新鲜？”

他不情不愿：“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