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戛然而止，郑学仕猛地一抬，结结实实撞上了雪，登时眼睛都眯起来了。他捂着脑袋，又爬了回来，颤巍巍：“你、你下面全是血……”

他掉了几滴眼泪下来，刚到脸子上，就结成了冰，张口一团白气：“你不是真的要死了吧？”

他眼睛往下一瞥，又迅速转回来：“不对啊，女的也没那玩意儿啊……”

老子实在看不上他这个熊样，纵是虚弱无力，仍打起神来教训：“咋咋呼呼成什么样子！”

“你他妈的――”话没骂完，只觉得肚子一沉，孩子终于往下走了一截。我振作起来，咙干得像掉进了荒漠，大冷的天，出了一的冷汗，上控制不住打着寒颤。

拿手大略糊一把，这上面出血下面血的，真不知里原来有这么多血，这么多，重能轻十斤。

“都快中午了，我这不是担心，就进来看看，”他蹲下~子，拍拍我的脸，“你还成不？”

“可是你在生孩子

我已经感觉到下面有点硌了，探手一抹，果然有一个的东西卡着。骨连带着腰，撑得又酸又疼，越发抬不起，只好求助于边这个兔崽子：“你、你帮我看看……”

我本看不清他，干脆闭眼睛，下腹使了大力气，气吁吁缓了会儿，哑着嗓子：“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有个人在边，感觉立时不一样，疼也忍不了了，抓过他的手臂就要下嘴。

斗篷七扭八扭早不知甩去了哪儿，被郑学仕拎了回来，见上面结了冰碴子，又给扔了回去。他继续往里面爬，边爬边说：“你咋还脱子了？”

我一口血没他脸上，肺火辣辣的疼，下面也是生拉扯，好几次不过气来，被他一气，脑袋直发昏，却再没了说话的力气。

不过片刻，肚子针扎了一般，密集的疼了起来，我的几乎撑不住，却还要不时碰一碰那个地方，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疼痛战胜羞耻，一抹一手的血，混着漉漉的粘，那子腥味熏得人昏脑涨，加之饿得晕眼花，只觉得下一刻就要与世长辞了。

“你干什么玩意儿！”他大叫一声抽回了胳膊，心有余悸，“你属狗的啊，还咬人。”

他眼泪摇摇坠，听了我的话后，霎时憋了回去，屁往后挪了两挪，背靠雪，似是受到了大惊吓。他也伸出手，却是往前一指，指尖晃晃悠悠：“你……你是女的？！”

“老子他妈的是男的！”

“啊……”

有大夫的嘱托是一方面，可我毕竟不是专业的，之前也没亲经历过生孩子这种事儿，此刻也是毫无章法，只能顺从着本能将孩子往下推。顾忌窝外还有个大活人，疼得狠了也只是轻轻哼哼几声，憋得久了，腔一阵窒息，一甜腥从嗓子眼里涌了出来，侧了满脖子、满肩膀的血。

我伸手拍拍他的脸，此时肚子重新疼了起来，只好长话短说：“……我他妈是在……生孩子……啊――”

，努力回想大夫之前说的一些注意事项，尤其要保存力，因此对于郑学仕的叫嚣，也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往后一缩：“不不不男女授受不亲！”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踩雪的咯吱声，接着是郑学仕一惊一乍的大嗓门子：“我的妈，真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