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心疼yu裂,高声dao:“你看着点儿!看着点儿!都踩碎了!”
“这珍珠生得奇形怪状,仗着个tou夺眼,实则不是好货色,你心疼个什么。”老鬼站在中央闪金光,接下来又说了闪金光的语句,“你喜欢就拿走,我还嫌占地方。清理出来了,也好titi面面地摆上伶lunguan、素女琴。”
我十分想像叫花子一样,将漫山遍野的财宝仓皇地往口袋里sai。口袋里sai不下,再撩布褂兜着——然而我是谁?我不是叫花子,也不是平tou百姓,我是见多识广的大老爷,架子得端着,万不可有辱斯文,再叫这老鬼小瞧了去,丢了我老依家的脸。
遂ting背收腹,负手踱进密室,对着沉甸甸的金子装挑作剔,心里却接了金子抛的媚眼,yangyang得紧。
我问dao:“这就是传说中的宝藏了吧,怎么来的?”
“这里本是神瀵的泉眼,亦称龙眼。‘承天运,双龙脉;曰昆仑,曰长白。’所言不错,此chu1便是长白龙脉的龙眼所在。”老鬼正经起来就成了祖宗,天衣轻动,确有几分仙风dao骨之姿,“龙脉乃立国之gen本,此地有国,名曰‘终北’。”
我早惊讶不起了,说dao:“终北国……难怪神瀵听着耳熟,这里竟是终北国?”
终北国,与华胥氏之国相似,地chu1东北极地。而终北之北,便是北冥——有鲲鹏的北冥。
中记载,终北国风调雨顺,不生花鸟鱼虫,人也没有yu望,无需法礼,不必烦恼生老病死,生活和乐安康,平静顺遂,如同ba了苹果树的伊甸园。细细量来,却诡异之极:人没有yu望,不生事端,那不就洋娃娃似的没有思维吗!设若一群木偶生活的国度,便不能称之为人。
……若是死人呢?
我打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迂回到记载上,值得一提的,便是这与瑶池并称的滋xue了。瑶池水称琼浆,滋xue水便称神瀵。相传神瀵臭过兰椒,味过醪醴。终北国的人饿了渴了,皆以此充饥,他们也喝不腻,喝多了却会“(过则)醉,经旬乃醒。沐浴神瀵,肤色脂泽,香气经旬乃歇。”适才与鼠兄品尝过的古怪酒,便是以神瀵酿造,不知不觉间,我竟也是zuo了回神仙了!
我慢吞吞dao:“终北国不缺吃不缺喝,要钱也没用,这些总不会是他们私藏的吧。”
祖宗dao:“我在的那时,终北国已名存实亡。人人都知dao这个国家,却无人亲眼见过,也无人接chu2过终北国人。泉眼之下则被鲲、老餮、貔貅瓜分。这三只老怪最是贪恋晶莹,惜哉福薄,神瀵为钦原之毒所污染,鲲、老餮、貔貅纷纷丧命,留下这些……艳俗之物。”
我挖苦dao:“你们那时候zuo交易用的钱不是金子、银子吗?你一口一个艳俗之物,听着恁不得劲儿呢。”
祖宗理所当然dao:“民间交易多用青铜板。况且,我从未缺过金银钱财,不觉得有多珍贵。”
我围着他转上几圈,说dao:“‘玉龙现,宝藏开’,这宝藏是有了,看来你就是玉龙了。”
我心里美上了天儿,这么一大屋子的宝贝,全是我的了!太太那儿穷得当衣服,老鬼简直是打瞌睡送来了枕tou!
面上越发和颜悦色,只想尽早带下山去给太太应急,当即也不推脱,专挑黄金拿。我摸了五条小黄鱼,于这屋里的财宝而言不过九牛一mao,我想了想,又抓了把金豆子。金豆子比小黄鱼实用,虽说是货真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