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闭上了眼睛，消化了目前的信息，然后睁开双眼，眼珠一动不动地瞅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肤，再用破釜沉舟的力，住他的嘴。

在贴近的前一刻，他的嘴动了动。我看懂了口型，他在说：“我想你……”

手钩成爪，向后一抓，只抓到了一片衣角。没等我反应过来，后衣领一提，又落进了一个温而熟悉的怀抱。

我拍拍他的手臂：“我想看看你。”

掉下来呀！

“窗是你弄坏的？”

我们在宽大的书桌上放浪形骸，笔架与镇纸七零八落，东倒西歪；黏的水渍沁透几篇生宣，刘国卿得厉害，下面似乎了血，倒真像是晕染作画。若真有鬼神之说，夜里从祠堂出来遨游的列祖列宗们，定会恨恨骂上一句：“不知廉耻！”

我无法名正言顺地大讲特讲一套爱情理论，因为我知的太少了。统共验过恋爱滋味儿的，也只有刘国卿单蹦一个。这滋味儿还不大美妙：甜的时候有，却很少，多半是苦的、酸的，或是甜中透着苦的；就像把心脏长久地泡在苦水里，即便外裹上了蜂蜜，该苦的还是苦。苦已经腌透了，这块儿心脏理应是不能用的，丢了最好。然而心脏独一无二，没有可替代品，凑合凑合，也就是了。滋味儿到底和普通的不一样。

“你得赔……”

瘦了，也黑了；发长了，该剪了。

他松开了怀抱，我转过，入眼是日思夜想的容颜。

亲吻如星火燎原，各瞬间热情起来。我们拼命撕扯对方碍眼的衣物，起初还惦记着这是阿玛的书房，却又立刻被刘国卿作乱的手勾了回去。

我依然背对着他：“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吻得更深了。

他的手臂越勒越紧，硌得我肋骨作痛。我握住他的手，轻声：“好久不见……”

我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一边凌乱地冲撞，一边气吁吁地重复：“不要走……依舸，不要走……我爱你……我爱你……”

我忍痛皱眉，却没有阻止他；这种时刻并不只是单纯的享受。我只想感受他的思念和渴求，感受我们水交，仿佛天崩地裂，也无法令我们分离的契合。

他们骂他们的，左右有阿玛行事在前，我的事儿，总归不算开天辟地。阿玛愧杀，无颜面对祖宗，过后葬在家族

“嗯……”

他的呼打在我耳畔；耳朵动了动，微微发着。

将窗放在一边，我进屋子，轻车熟路地翻出蜡烛和火柴。一划、一点之后，书房不再如月色暗淡，然而没来得及细细打量一番情状，后背倏忽一阵疾风！整个人被按在了桌子上！

他撞击到某一个点，我过电了似的浑战栗起来，快感从尾椎冲上天灵盖，除了忘情的呻-，我想不到其它回应。

至少刘国卿……不会现在把我扯下来……

我松了口气，提吊的心胆回了原位，顺着力，惬意地偎依进他的羽翼之下。

刘国卿把脑袋埋进我肩胛，闷声：“一时半刻说不清楚。”

“好久不见……”

“我知……”

衣衫尽除，他把我抱到桌子上，急不可耐地冲了进来。

所以我喜欢听他不加掩饰的告白，会让我觉得边有个安心的人。累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躺在他上，他不会把我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