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卿不再吱声，我更是心烦意乱，只觉得日本人没一个好饼，都是些怙恶不悛、忘恩负义之徒，比之无情无义的婊-子戏子，更添几分坏。

虽有了进展，却耽误一夜，速度称不上快。我有些焦虑，爬起来在房间里踱步，说：“我来书房本想找的是阿玛的日记，私密的事情，都会记在日记里。”

我抢过来一看日期，又撇回给他：“满篇讲的是跟沙俄人打的那场战争，日本当时正跟其他七国的戕贼在皇城儿底下转悠，还没到东北，咱得找我出生以后的日记。”

刘国卿大度一笑，包容了接踵而至的小脾气；我也并不是一定要争出个输赢，见他如此，只好悻悻作罢；再一扭，天已大亮了。

“如果……如果枪里有哪怕一枚子弹，以他的枪法，完全可能击中打伤他肺的小鬼子，他就……不会……就算……至少不会走得那么痛苦……”

“你怎么就不想，是日本爹先利用我阿玛，再良心发现，告知真相，让他早准备？”

刘国卿不计前嫌：“上午阳光足，这屋子采光又好，过会儿能借着光看看。”

“就在那儿，”抬手指向院子，“在石榴树底下，当时是夏天，石榴花红得像血……我就躲在这个位置，”摊手原地退了半步，“一共三个日本人，一个领的，两个跟班，他们拿枪互相指着……我阿玛手里也有枪，但是枪里没有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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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往里面看，只见满目黑魆；屋里唯一的光源是烛火，光线并不抢眼，放到跟前，依旧看不清；这个时刻，最好是用手电筒来照明，我上自然没有，问刘国卿，他也摇。

刘国卿翻了翻歪在地上的抽屉，翻出一本泛黄的薄册，走观花看了几页，扬手问：“类似这种的？”

刘国卿迟疑：“……你的意思是……你那个日本父亲，向你阿玛密了？”

我垂下，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拎不清该摆出怎样的嘴脸，只好个鸵鸟，深深埋在羽翼里：“因为我淘，偷拿他的枪出去逞威风，伤了个日本崽子，之后怎么解决的我半点都不知；我仗着老依家的名号狐假虎威，全然是个土皇帝，好弄刀枪棍棒、打架斗殴，四惹是生非；他骂我打我，却是担心我摆弄枪伤了自己。我不听劝，觉着好玩，不得已，阿玛再也没在那枪里装过子弹，枪成了个摆设，到最后却要了他的命……

“照你这么说，甲午年之前，日本就得有备而来，”我驳住他的话，“我们要的是有可能详尽、也有可能子虚乌有的日本的研究成果，而非找出研究的开端。”

刘国卿摇：“你怎么犯糊涂，如果日本是有预谋地研究龙族，几年就会不知不觉地渗透势力。光绪三十年，日本和俄国人打，人两家早前还谈判了两年，你说说日本得在什么时候布下棋局？”

不知怎的，悲从中来，酸上鼻尖，我背过去，手搭上空的窗台，低声：“你可知我阿玛是怎么死的？他上中了三枚子弹，一枚在肩、一枚在腰，最致命的一枚在肺，他是活活给憋死的。

我见插针报仇雪恨，讽刺：“基本的装备带不全，你当是逛大街来了？”

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先一步上窗台的胐胐乖巧地张开前爪讨抱，却被后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