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出痛不生的样子。

言尽于此，横沟有些时候没出声，似乎在考量此话真假。我没撒谎，自然不怕他提问，没想到他竟暧昧：“据我所知……您与顺吉丝房的邹先生关系匪浅，你可知他的日本姓氏？”

横沟似乎来了兴致，放开了手，叫人搬来椅子，可惜不是给我的。他坐稳当后，喝了口水，才问：“你还知什么？”

“舟水先生带回的消息，只是冰山一角。正是他和我爸生下了我，你们才得知龙族之事，比如，我们染上瘟疫后，能够自愈。”我偷摸瞅他一眼，不提及‘731’，接着往下，“再比如，宝藏。

“宝藏是真的，我亲眼见过。”

“倒是人之常情。”横沟，“今天下午，我让人带你去学校见他。”

横沟正侧耳倾听，等了许久，见没有下文，便耐心促：“还有呢？”

我深口气，一字一顿：“我知宝藏在哪儿。”

我愣了愣。

“是啊，”我讽刺地笑笑，“儿子远走他乡，老子的总得叮嘱几句。”

“跪下。”他轻声说。

“……谢谢。”

横沟大烟似的，鼻子眉往上一挪，笑：“那是自然，确保满洲国公民接受教育，是我们的义务。我会派人每天负责接送他们上下学。”

他捻了捻风衣的领子，从肩膀顺下来，忽然凑到我耳边：“你还能勾搭人的。”

他弯下腰，下巴再一次落进他手里。我咙发干，抿了抿嘴，在他继续侮辱我之前抢先：“其实我的价值，远比你们想象的要高。”

我说的不怎么诚心，幸而横沟不挑剔。他说：“你要求不少，我都答应了，现在，你仔细跟我说说你知的。”

横沟击掌而笑：“依君啊依君，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说着一招手，俩日本兵将我拖到他跟前儿。膝盖针扎般的疼，我却不敢，只额角渗出冷汗。

横沟终于坐直了，嘴上装作不在意：“我怎么相信你？”

他的脸霎时变得狰狞，反手扇了我一巴掌。歪了，嘴角一片甜腥，倒是没倒下去。

横沟闻弦音而知雅意，叫那俩日本兵出去。门关上后，他说：“

“关于宝藏，舟水知得也不确切，所以你们的都是无用功。除了我，没人能找到他，毕竟这是我们一族的秘密。”

我低低一笑，说：“横沟中将，再有仨月我就三十七了，按照我们的算法，还得再加一岁。三十八岁的人了，您还指望什么？”

“……第二，我想见一见依诚。”

“……那就更好了，”我说，“我还有两个要求，第一，我的孩子们得继续接受教育。”

“依诚？”他装腔作势地思索一番，方恍然大悟，“这是个出色的孩子，有知识，有胆识。今年年底，政府就会保送他去日本学习。不要说你，我也引他为傲。”

他抬起，又：“放过你家人，不过一句话的事儿，我甚至可以保护他们，你觉得呢？”

君，你曾经令我尊敬，因为你的永远是昂着的，”他擒住我的下巴，我抬起来，“今天你却低下去了……到底是支那人，可是我又不能伤害你，你应该知自己的价值。”

拳紧了又松，膝盖地的一刻，一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我瞅了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