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闻言翻过一页，老神在在：“文人就是事多，我是听不懂这几个名字有啥区别。”

刘国卿专注于指尖舞，敷衍似的说：“你吃你吃……”

连着有三天，一日三餐佐藤变着花样送生冷海鲜，有天中午竟是刺拼盘。几餐下来，我饿得像颗缺水的小白菜，看都重影，速度立刻降到谷底。刘国卿的胃也受不住，便与佐藤商量。不知佐藤是与横沟如何沟通的，总之第四

我挥挥手里的书：“看过我还看？”

我偷瞄了眼，他看的是，同样是张恨水写的。

刘国卿沉默半晌，思索出了最佳的解决方案。他手指分八，在羽枝上舞似的，将寿司上的鱼肉、海苔和米饭轻拢慢捻地剥开，分尸了能有四五个，方对我：“你吃米饭。”

刘国卿却：“横沟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金燕西啊。”

大概会起‘水长’‘长东’，万想不到还可以称‘恨水’。”

黄的光线给指间晶莹裹上了一层微妙的意，冰凉的饭块也好像刚出炉，入口咸香。被轻盈不足一握的几粒大米撩拨了口之，我却满心满眼地惦念着刘国卿，便说：“我刚才吃都吃饱了，你甭费劲巴拉地扒了，我再吃两块，剩下的你给包圆吧。”

我俩同时低去看肚子，一下午的安逸，我几乎要忘记它了。

我伸长脖子，大白鹅似的去掂量伙食。横沟真是个爱国的家伙，给我们准备的都是日本人吃的，足足两大盘子寿司。我在日本呆过，倒是吃得惯，就是不知合不合刘国卿的胃口。

再去看两大盘子的生鱼寿司，我无奈：“那咋整？”

刘国卿啼笑皆非：“就是这书里的人物……算了，你慢慢看，我看我的。”

“出刑讯室的时候我吐了，保不齐他咋合计的。”

“金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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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向他，他从门边向餐桌迅速移动，我的脑袋如同追随太阳的向日葵，也从右摆到左。不知怎的，想起他被我剪发，最终被剃了秃瓢的日子，光亮的脑壳还真像个大太阳。

“不认识。”我挑起眼瞅他一眼，意味不明地反问，“你认识？”

直到日落西山，阳光殆尽，第一册已翻阅大半，我的脑袋也枕到了刘国卿的大上。待房间真的暗了，他去开灯，这时大门响起钥匙哗啦的转动声，随后佐藤提着食盒走进来，将饭食挨个儿摆到餐桌上，再冲我俩一行礼，便出去了，全程动作麻利，一声没吱。

刘国卿诧异：“你没看过金粉世家？”

于是盛情难却下，我吃两块，再吃两块，还来两块……

雪白的米粒浸过盐渍，总还有几分味。因为经济犯的制，我们已许久没有吃过细粮，横沟的试探也算是因祸得福。我起一块，痴迷地对准光线，苦中作乐地想到，多少年了，可算瞅见大米饭粒子长啥样了。

刘国卿坐到我边儿，推开盘子，一板一眼：“杨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吃生食。”

刘国卿摇摇，笑骂一句“牛嚼牡丹”，然后：“同是少爷，你的文学造诣可比金七少爷差得远了。”

这般一想，便要尝尝味。我把书撇一边，坐到餐桌前，还没伸手，却听刘国卿急急：“诶诶，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