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牧不能理解，他捧在手心好好爱护的小乔，那么可爱，也不会添麻烦，那么乖，怎么别人都不当好的呢。

乔鸿影双眼失神，无助地把靠在钟离牧前，喃喃问，“为什么我不是一个中原的公主么。”

“我觉得阿妈是很尊贵的，我生在中原的话不会这么低贱，阿哥爱我的是不是，我也可以给你最好的，你会扔掉我么？你会和公主结婚么？结婚以后呢，我该

纳其站在乔鸿影后举着桀刺，横在乔鸿影脖颈上，划出一血痕。

乔鸿影里气劲外放，横在脖颈上的桀刺猛然一震，断得四分五裂，稀稀落落掉在地上，乔鸿影也不回地走了。

“你别怕。”钟离牧一手扶着乔鸿影的脸，指纹糙的拇指抹开粘在眼角的泪珠，“我在这。”

纳其在后边问，“你到底藏了多少实力。”

乔鸿影并不答话，兀自继续，“其实我列过一个名单，只有你的名字不在上面。”

第二十七章山雨来（二）

乔鸿影没再犹豫，把骨珠虔诚地放进自己衣袖里，双手合十念了几句，转向纳其，轻声说，“阿弟，这几年我们死了好几个兄弟了，但你没事，你知为什么么。”

纳其掩住眼底的震惊，紧追了出去。

――――

钟离牧心疼地牵起乔鸿影的手，放到边，轻声问，“为什么？”

钟离牧呼沉重了几分，冷冷望着远小成一个黑点儿的桀族聚落，锐利目光像要把那帐子戳个窟窿。

乔鸿影先去了供奉骨珠的阴窖，在阴冷油灯映照下双手捧起自己母亲那一串骨珠时，冰冷的刀刃架在了脖颈上。

乔鸿影捂住脸，眼泪从指里渗出来，被寒风冻成冰晶。乔鸿影把埋进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噎，口鼻间呼出白气，眼泪滴在雪地里。

纳其冷冷，“我知是你的。”

乔鸿影抓住石栏翻上了地面，轻声叹息，抛下一句，“所有。”

望向乞尔山脉，稀稀疏疏的桀族聚落点缀在皑皑白雪里，钟离牧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乔鸿影脖颈上横着一险些割破颈脉的刀伤，血迹已经干涸，口鼻都有残留血迹的痕迹，最刺眼的是嘴上带着明显血点的牙印。

“那样就得上阿哥了。”乔鸿影呆呆地望着远方寂寥的白雪。

乔鸿影紧紧抓着钟离牧的衣襟，恐怕被丢弃，心里空落落的，只有自卑。

乔鸿影不想听，转就走。

纳其紧了紧手中的桀刺，勒在乔鸿影颈间。

黎明时大雪渐渐停歇，乔鸿影没回天威营，独自坐在一块铺着白雪的巨石上，长发在风中飘散，暗红的衣裳如一簇火花，上的银铃在空旷雪山里空灵回响。

钟离牧知这小孩单纯，不的上的问题，如果没人提醒他他是不会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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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什么人…欺负了。

上忽然一，一件带着熟悉温的狐裘从背后裹上来，子一轻，被捞进一个温的怀抱里。

纳其眼神有一瞬间的松动，转眼又冷厉起来，“你不就是长了一张媚人的脸么，钟离牧是承国的战神，家世显赫战功满，你不上人家。”

角兽骨闯了出去。

钟离牧从来没见过乔鸿影伤心成这样，摩挲着瘦小的脊背哄，亲掉挂在小孩脸上的眼泪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