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谢锦程，他签的是每年固定给律所一百万，案源自找、律师费自收的合约，只要接案，律师费都进他账上。他名气大，在界内声望又高，纵使他坐家里不出门，大标的额的商事案件也会主动投入他怀抱。

两人本就是云泥之别。

时陌点点：“谢谢……对哦，我觉得你不眼更好看，不过呢，还是没我帅。”眼镜的狐狸太稽搞笑，还是不好看――这才是时陌的真心话。

不知不觉，时间走向了23点，谢锦程丢掉空了的咖啡杯，转向时陌：“不早了，有空再聊。”

更可怜的是，时陌与律所签的是固定工资合约，案件均由律所指派，每月由律所发放固定工资六千多，除非当事人私下给他一点补助费，否则无论代理案件的大小，拿到手的钱都一样。

谢锦程嘴角挑得更高了，一旦接受了时陌死抠的个，他居然觉得时陌这个人还有趣的：“你的追求很特别。”

如果谢锦程是时陌对手，那么他这看似炫耀的话就足以打击时陌的自尊心。

“你投十块钱？”谢锦程眉一扬，三钱都抠的时陌竟然如此慷慨？

谢锦程很是无奈：“你真是大方。”

谢锦程掏出一百元，投入乞讨杯里：“如你所愿，造福人民。”

“谢谢夸奖啊，我一向都那么慷慨大方。”时陌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酸酸涩涩地感慨，“人在社会混，哪能没有钱，钱就是命，留得一条命在，就还能挣一分钱。”

时陌感同受地理解老人对饭钱的渴望，他爽快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钱放到乞讨杯里：“你要是嫌弃几钱，就把几钱都贡献出来，造福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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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也少得可怜。

时陌打了个呵欠：“我也要回去，早点休息了。”

谢锦程不置可否：“意思是我眼镜很丑？”

一位穷困潦倒的老人，蹒跚着走过来乞讨，布满沧桑痕迹的手掌里紧紧拽着来之不易的几块钱，他穿着破烂的衣裳，佝偻着背脊，卑微到了谷底，然而这样不起眼的人，却在看到他人递来的金钱时，出感激的泪光。

谢锦程失笑：“你很乐观。有的律师却看不开，抢案件，挤兑对手，吃相难看。”

“什么十块，要叫一千分！”时陌大言不惭地纠正，“听着洋气。”

谢锦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歉意地：“抱歉，我没有恶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向岔路口，谢锦程与时陌作别：“祝你明天开庭顺利。”

“谁说的，”时陌，

时陌目瞪口呆，不愧是土豪，眼都不眨就投一万分，豪气！

“人可以缺钱，但不能缺良心。”时陌郑重其事地，“钱没了，勒紧腰带，还能省出几钱买馒，良心没了就是没了。”

“怎么了？几钱凑一凑，就能买几个馒，饱餐一顿了。”

“没事。”时陌没有往心里去，不就是比他多几年律师，比他有名气么，要是他入行早，他也是响当当的时大律师。他喝了一口咖啡，龇牙一乐，“我们都是律师，没什么不一样，都是在党的领导下，为当事人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