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心悦我自己呢。”

卫玠也顾不上什么第一次谈恋爱的小懵懂，只剩下了一颗“一定要怼死拓跋六修这个大傻”的愤怒之下。

拓跋六修要是再没看出来卫玠生气了，他就不是低情商，而是没有情商了。明明是杀伐果断的军神一样的人物，在此时此刻，面对卫玠，却变得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少年。

“……”

卫玠掐指一算：“那天是东海王和成都王入京的日子啊。”

【你不喜欢我哪儿，我改。】

在克制住了彼此的洪荒之力之后，两人开始看天看地看空气，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里那点邪火，左顾而言他的开始了交困难的对话。

麻痹，被老子喜欢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反而有些不知怎么办了，我错了。】拓跋六修低声下气，什么面，什么口拙，都拉倒吧，眼前最重要的是哄回卫玠。

什么别的阴谋吧？

“我喜欢我自己。”卫玠依旧笑的如二月春风，“你整一个我看看。”

卫玠本来还开心窗纸自己就破了，不用再纠结了，结果看见拓跋六修这个表情，内心一无名之火就烧了起来。

拓跋六修一噎，过了好一会儿才委委屈屈，像个小媳妇似的：【我就喜欢过你一个。】“好像我喜欢过很多个似的！”卫玠怒了，嘴角却带着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开心。彼此是彼此的初恋什么的，嘿嘿。

拓跋六修老老实实答：“十天之后。”

【！！！你喜欢我？我不，你肯定喜欢我。】

我爱你。

生活嘛，就需要这样的刺激。

东海王和成都王都是八王之乱中的王爷，算是最有手腕和名气的两个了。

拓跋六修的第一次告白，完败。

“意思是还喜欢过别人？”卫玠挑眉，没事找事。

卫玠正襟危坐在清新雅致的房间里。左边是小桥水的庭院，后挂着祖父的墨宝“好人一生平安”（卫玠强烈要求的），前是矮几，几前是如小山一般倾压而下的拓跋六修。卫玠微微低，弱不胜衣，面如冠玉，红晕悄悄侵染了瓷一般细腻的肌肤，声音里带着隐匿的颤抖，他说：“好巧——

在如今已经够混乱的京城局势中，东海王司越和成都王司颖，上就也要加入到这个豪华午餐阵容了。也不知他们到底是来凑什么热闹的，打麻将吗？

“看你表现吧。”卫玠觉得，他和拓跋六修之间，大概要从“好像告诉你”的暗恋，变成“好想急死你”的攻防战了。

卫玠问：“你什么时候能活过来？”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验负距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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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六修在质疑完之后，倒是老老实实按照剧本，脸红了一张脸，也不知那灵脸是怎么红的，反正如今的温度大概是能煎鸡了。他轻咳了一声，给自己打气，然后就深一口气，抬，用一种霸总裁强制爱的生语气：【我心悦你。】没有什么“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的内涵小污话，也没有什么“我想用一生来告诉你三个字”的婉转蓄，只有一击再简单不过的直球，明明白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