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哗的从里冲出，劈盖脸地朝他浇下来，视线都变得模糊，仿佛这样才能从刚才的情绪里摆脱出来。

明明是从来都吃不得苦的人，对生活品质要求得近乎苛刻，如今却跌落云端跟淤泥为伍……心脏忽的狠狠揪了一下。把衣服脱掉的大幅度动作转移不了这种难解的情绪，冯杰生晃了晃脑袋，拧开热水的开关。

但只有到了夏胤边冯杰生才意识到这里到底有多窄，窄到彼此的气息仿佛都情不自禁地交起来。

浴室狭小的空间里，水汽和热气都慢慢蒸腾起来。大概是被热气给熏到，冯杰生的耳也越来越热。

手掌洗的动作似乎变得别有义，就在即将不自觉的往下探去时，猛地顿住。热瞬时退了下去。冯杰生努力睁大眼，试图辨认出视线尽的人影。

踏进大门就能推断出里面的设施会多简陋，但真正站在卫生间里，冯杰生才恍然大悟其中糟糕的程度。

“谢谢夏先……阿。”

“夏、夏先……阿、阿……”张口结地喊出闯入者的名字，蒙蒙的白色雾气里，他好不容易看到对方正倚在门口。视野再被雾气造成多大的阻碍，冯杰生也还是看得到男人上的衣服早已脱了个干净。

夏胤却好象完全会不到他的窘迫，抬手摇了摇，就

热水冲刷着被雨水淋过的，肌肉总算放松下来。冯杰生摸索着拿起旁边皂盒里的香皂，才握在手里，似曾相识的拙劣香气就扑面而来。

冯杰生皱了皱眉，无法想象夏胤到底怎样才能在这种鬼地方住下去，而且看样子还住了不止一年两年。

他听到近在咫尺的距离传来另一个人毫无障碍的声音：“杰生，一个人洗澡的话，很没意思吧。”

的回答。

在那片大概可以称为镜子的东西里，冯杰生看到自己出一抹苦笑。

这种热度很快就波及了其余位，渐渐的，全都热了起来。外的热量和血中窜的热与那种香气迅速在一起，让他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心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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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后面没人……当然也没鬼……追你。”

脑中闪过些不可示人的画面，与刚才所见到的重叠起来。浑赤坦然站立的，透着病态的白皙，修长笔直的双……

“用不着这么客气。”男人朝卫生间的方向偏了偏，角依然是勾起的，“既然杰生你不急着走，看你刚才全都打了，现在还是赶快去洗个澡吧。”

接过夏胤再次丢过来的巾，冯杰生依言向卫生间走去。

他一早就知这套房子统共都没有多大，被分隔后的卧室更加狭小，放下一张床后空间愈加所剩无几。

镜子只有不规则的一块，勉强被铁丝栓住，惊险地挂在水池上方。锈迹斑斑的龙和水，令人担心会不会漏出水来。当然没有浴缸，连在热水上。电热水算是其中相当高档的电了，只是明显看得出老掉了牙。

电扇的扇叶有气无力的转着，让一种难以形容的味在吱呀声里弥漫开来。夹杂着什么东西的拙劣香味，又又刺鼻，可混在里面并不觉得难闻。

反倒让冯杰生的脚步猛地一滞，赶紧加快速度冲进卫生间里去。才把门板关在后，他就听到外面传来另一个人的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