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嗯。”

夏胤非常的惊讶，“那些东西几年都没人用了，你居然也能翻出来。怪不得我看着这么陌生。这么说来，你刚才就是在洗这些玩意？”

明知他是在打趣，冯杰生却下意识的回答：“那你就收留我好了。”

他现在差不多能够确定，他曾经的老板夏胤真的失去了记忆。虽然有些细枝末节还能找到原来那个人的影子，但更多的地方却显得他是一个全新的人。至少只有这样，清醒的夏胤才可能与他共同拥有昨夜的疯狂。

“嗯，怎么了，有问题？”

冯杰生是万万也不可能想象出，老板被自己压在下的情景。尽那并非没有过，但他很清楚，当初只是一场意外。

稍许联想了一二，冯杰生多少也醒悟过来。将夏胤刷碗的麻利动作尽收眼底，他的心里一阵百味陈杂。

看来也只有些小动作了，从夏胤的态度看，并不会那么不近人情。打定主意，冯杰生也就顺水推舟地点了点：“我上就去找找看。”

他始终想些什么，却又找不到一个适当的切入点。他无法要求夏胤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当然也就没办法直截了当的留在这里。

“那里有抹布。”冯杰生指了指卫生间，“挂在门背后的，我只找到这块。”

这种画面似乎是不该存在的，可是又想要总能看到。显然对方没有这个意愿，他才倚在门边站了一会，就听到夏胤的声音传过来。

冯杰生也只好跟住他的思路：“厨房的柜子里。”

逐客令一听便知，冯杰生却不想放弃留下来的企图。

“当然有问题。”男人哭笑不得的从他手里把碗夺了过来，朝厨房走去。刚洗过的碗被扔到水池里，水龙同时也被拧开，“那块抹布脏得很，而且我保证，你不会想知到底是怎么个脏法的。”

听着夏胤漫不经心的回答，就好象自己无足轻重――如果在以前，作为助理他可是颇被看重的――冯杰生有些不是滋味地走过去换衣服。

“哇，Jason！你昨天晚上跑到哪去爽了，整晚都没看到你！”才接通，那就传出同来的下属丹尼的大呼小叫。丹尼是纯粹的西方人，与冯杰生有着不错的交情，说话自然就显得不拘小节。

气氛猛地多出一凝滞，夏胤拉开袋子的动作都顿了顿。瞥见刚被拿过来的碗，他眉一皱，转移了话题：“这碗……你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对。”

走到楼下，冯杰生就迫不及待掏出被他藏了一夜悄悄关机的手机，手指熟练的拨出里面存住的号码。

说，“……还会买早点。说真的，要是能有你这么个佣人，既能家务，还能解决望……那一定很方便。”

夏胤挑高了眉：“你拿那个洗碗？”

勾了勾嘴角，冯杰生回答他：“没什么，遇到了一个熟人而已。”

“时候已经不早了，杰生。如果你一直不去出差的地方报到，别人会不会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记得……”夏胤思索片刻，神色变得肃然，“厨房里压没有洗碗布。”

一夜下来已经干得差不多，重新穿回上告辞离开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夏胤已经从厨房里出来，坐在了桌边，低垂着眼睑，看上去像是在沉思。